那天之后，贺砚宁没有再来工作室堵我。

只是每天都会发消息。

早上提醒我吃早餐，中午问我有没有午休，晚上问我到家没有。

我偶尔看见，却很少回复。

不是报复。

是真的没有那么多话想说了。

有一次她连发三条，最后又补了一句“看到回我”。

我盯着那四个字，想起自己以前也这样发过。

只是那时候，她从没觉得等待有什么难熬。

现在才懂，已经太晚了。

以前她晚回我半天，我都能盯着那句回复看很久。

现在她几乎每条消息都秒回，我反而没了打开对话框的**。

一周后，我去贺氏取一份工作室之前与贺氏合作项目的资料。

电梯门刚在二十六楼打开，我就听见争执声。

温景舟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脸色难看。

“就因为沈屿要跟你离婚，你就把我调出总裁办？”

贺砚宁声音很冷。

“你越界太多了。”

“我哪里越界？”

“朋友圈、饭局，还有你一次次故意在他面前强调我照顾你。”

温景舟脸色变了。

“可你以前从没觉得这些算越界。”

贺砚宁皱眉。

“什么意思？”

“我给你发消息，你每次都会来。我在他面前说那些话，你也从没阻止过。”

温景舟直视着她。

“贺砚宁，不是我一个人越的界。”

走廊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贺砚宁低声道：“你说得对。”

“是我一次次没有拒绝，才让你觉得这些都没关系。”

“这段婚姻走到今天，最大的错在我。”

我没再听下去，转身去了项目部。

没多久，贺砚宁看见了我。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出现，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她看着我，似乎想解释。

“景舟的事，我已经处理了。”

“嗯。”

“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抬头看她。

“贺砚宁，你还是没明白。”

她一怔。

“我离婚，不是因为他。”

“他只是让我看清，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继续道：“就算没有温景舟，也会有工作、应酬、会议。”

“只要排在你面前的不是我，结果都一样。”

贺砚宁沉默很久。

最后，她从文件夹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

女方签名处，已经有了她的名字。

“我签了。”

我手指顿了一下。

她把协议递给我，手却没松开。

“不是因为我想离。”

“是因为我知道，再拖着你，只会让你更讨厌我。”

我接过协议。

纸很轻。

可真正拿到手里时，心里还是空了一瞬。

三年的婚姻，到这里终于只剩两个人的名字。

贺砚宁低声问：“沈屿，我以后会改的。”

我把协议收进包里。

“那很好。”

“只是跟我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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