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检结果出来那天，沈汝瑜在医院等了一整夜。

“苏晚的直接死因，是农药中毒。”

法医将报告放到桌上。

“结合现场勘查，目前没有发现被人强迫灌服的证据。她身上另有一些生前伤痕，警方会继续调查。”

沈汝瑜立即打断他。

“你说她自己喝药**？”

“现有证据支持这个判断。”

沈汝瑜不信：“她那么怕疼，怎么可能自己喝农药？”

他转头看向**：“肯定有人逼她！”

**把一段监控调了出来。

画面里，我戴着一顶旧**，走进城郊的农资店。

店员问我要买什么。

我指了指货架，买了一瓶百草枯。

付钱时，钱包里的零钱掉了一地。

一向吝啬的我却没去捡。

沈汝瑜看着画面里的我，忽然问：

“她为什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没人回答。

我也看向屏幕。

那天我身上到处都疼。

夜店里的人把我放出来时，我已经三天没合过眼。

他们给了我一笔钱，让我闭嘴。

我拿着钱，第一件事就是去付清耳蜗的费用。

沈汝瑜沉默了很久，才涩然开口。

“她喝药以后，我给她打过电话。”

“我告诉她，我的耳朵一直都好好的。”

“我还说，这十年都是考验。”

他痛苦的抱着头，像是再承担不起一丝打击，可法医的话还没有说完。

“另外，尸检发现，死者近期有过妊娠及流产的迹象。”

沈汝瑜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

“具体孕周还要结合其他医疗记录判断，初步检查显示，她生前可能怀孕约三个月。”

沈汝瑜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扶住桌沿。

“三个月……”

三个月前，是我的生日。

那天沈汝瑜难得来出租屋陪我。

我买了两个小蛋糕，点着蜡烛，让他许愿。

他许愿。

希望晚晚永远陪着我。

我笑着抱住他。

那晚，他留了下来。

后来我一直没来**。

可医生早就说过，我卵巢早衰，怀孕的机会很低。

这些年，我的**时有时无。

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直到被夜店里的人侵犯时，我腹中突然剧痛，流了很多血。

他们怕闹出人命，才叫来私人医生。

那医生检查完，皱着眉说：

“孩子没保住，差不多三个月了。”

我当时疼得说不出话。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竟然有过一个孩子。

我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明明鬼魂不会再痛了，可为什么我依旧觉得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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