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抓住陈屿横在腰间的手，心脏跳得厉害，嘴上却故意问：“凭什么？”
他身体微僵：“什么？”
“你说想当就当？我同意了吗？”
陈屿将我转过来：“那你要怎么样才同意？”
我弯腰捡起掉在床边的信，递到他面前。
“念。”
他看清那封情书，脸色瞬间变了。
“不念。”
“那就免谈。”
我抽出信纸，塞进他手里：“这是你高二写给我的。既然当年没胆子送，现在就当面补上。”
“林小舟，别得寸进尺。”
“刚才是谁说想当我男朋友？”
陈屿薄唇紧抿。
我转身要走，他一把握住我的手。
“我念。”
我立即坐回床边，双手抱臂：“开始吧。”
陈屿展开信纸。
十几年前的字迹青涩凌乱，抬头端端正正地写着林小舟三个字。
他盯了很久，才开口：“林小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不对。”
“哪里不对？”
“要有感情。”
陈屿咬牙：“你别太过分。”
“未来男朋友连情书都不愿意念，看来也没多喜欢我。”
他闭了闭眼，重新开始。
“林小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拿到数学竞赛第一名了。”
我挑眉：“写情书还要炫耀？”
“下一句是，你只拿了第二。”
“陈屿！”
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继续念：“但我觉得，你比所有人都厉害。你做题的时候很吵，吃饭很慢，总爱抢我的笔，还会把不会的题偷偷夹进我作业本。”
我耳根渐渐发热：“这些可以略过。”
“不能，要求念完的是你。”
他故意加重声音。
“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生一起回家，也不喜欢他们给你送零食。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买。”
“你那时零花钱有多少？”
“每周二十。”
“口气挺大。”
陈屿没理我，视线落到最后一段。
他的声音忽然停了。
我等了几秒：“继续。”
他攥紧信纸，一言不发。
刚刚升起的甜意瞬间被浇灭。
“又后悔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念？”
我站起来抢信：“不想念就算了，我不逼你。”
陈屿反手扣住我的腰，将我重重拉回怀里。
信纸落在脚边。
“不是不敢念。”
“那是什么？”
他垂眼看我，眼底再没有躲闪。
“是想亲口告诉你。”
陈屿掌心贴着我的后腰，一字一句开口：“林小舟，我想保护你一辈子。”
我的鼻尖骤然发酸。
高二时没能送到我手里的承诺，绕了十几年，终于由他亲口说了出来。
我却偏偏不肯轻易放过他。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陈屿移开视线：“小学五年级，那时候不懂，只以为是想和你玩。”
我一愣：“那时候你天天揪我辫子。”
“想让你看我。”
“把我作业藏起来？”
“想让你跟我说话。”
“故意比我少考一分？”
“想和你一起被老师留下。”
我忍了两秒，还是笑出了声。
“陈屿，你追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闭嘴。”
“那我的相亲呢？是不是你搅黄的？”
他神情一僵。
“第一次，你让人给我相亲对象发了三十页**调查。”
“他有**记录。”
“第二次，你故意把我困在电梯里半小时。”
陈屿沉默片刻：“我按了紧急停止。”
我气得踢他：“果然是你！”
他扣住我的腰，不让我退开。
我继续逼问：“还有我的衣服。你收藏那些东西干什么？”
陈屿的耳根迅速泛红。
“想你。”
“想我就抱着我的蕾丝？”
“为什么不还？”
他咬紧牙关，像是在抵抗那句真话。
可惜没用。
“因为上面有你的味道。”
我彻底笑弯了腰。
陈屿脸色黑得吓人：“很好笑？”
“没有。”我趴在他肩上，笑得浑身发抖，“就是觉得我男朋友有点**。”
“我还不是你男朋友。”
“那算了。”
我转身就走。
陈屿猛地将我拉回来，低头吻住我的唇。
这一次没有试探，也没有中途推开。
他扣住我的后颈，将我困在怀里，呼吸滚烫而急促。我的手攥紧他的衬衫，很快回应了这个吻。
等我反应过来时，陈屿已经牵着我的手把我送回了家。
家里静悄悄的没人，分开时，陈屿大胆的用额头抵着我，嗓音沙哑。
“林小舟，做我女朋友。”
“我考虑一下。”
“考虑多久？”
“看你表现。”
他又要吻下来，我伸手抵住他的唇。
“先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问。”
“喜欢我吗？”
“喜欢。”
“有多喜欢？”
陈屿盯着我，眼底翻涌着十几年不曾说出口的情绪。
“比你以为的，更喜欢。”
我心口发烫，主动抱住他的腰。
“好吧，批准了。”
陈屿手臂骤然收紧。
他刚低头，我家的门锁忽然传来转动声。
“小舟，妈妈买了你爱吃的——”
我妈拎着菜走进来，看见卧室门口紧紧抱在一起的我们，声音戛然而止。
我索性牵住陈屿的手，举到她面前。
“妈，你有女婿了。”
陈屿站直身体：“阿姨，我会对小舟好的。”
我妈看看我，又看看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装菜的袋子重重落在桌面上。
“小舟，别人可以。”
她盯着陈屿，声音冷了下来。
“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