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急救车那边很快传来消息。
孩子抢救无效。
医务人员过来说明情况时，声音很低：“初步判断是长时间密闭环境导致缺氧，具体死因还要等法医鉴定。”
货运大厅里所有声音都被抽走。
我妈把阳阳搂得更紧。
邱月兰突然哭了出来。
“我没有想害他。我只是想把他送去临城。我只是想让他安全一点。”
警官立刻问：“把谁送去临城？”
邱月兰猛地闭嘴。
许蔓却已经彻底失控。
她扑过去揪住邱月兰的衣服：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他从会所抱出来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邱月兰脸色惨白：“你别在这里发疯！”
许蔓尖叫：“我儿子呢？”
这三个字像炸雷一样砸在所有人头顶。
周砚礼猛地看向她。
我也看向她。
许蔓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整个人僵住。
邱月兰用力去掰她的手，压低声音骂：“闭嘴！还嫌不够乱吗？”
警官冷声道：“许蔓女士，你刚才说，你儿子？”
许蔓嘴唇抖着，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我……”
周砚礼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妈。箱子里的孩子是谁？”
邱月兰不敢看他：“砚礼，妈都是为了你。”
周砚礼的脸色一点点变了：“我问你，孩子是谁？”
邱月兰被他逼得崩溃。
“是你的儿子！是许蔓给你生的儿子！我只是想把他送去临城你三姨那里！等你和程晚棠离婚，我再把他接回来。他是周家的长孙，难道要一直藏在许蔓那个会所里吗？”
周围瞬间哗然。
货运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秦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站在不远处，脸色难看。
而贵宾通道那边，几名西装革履的人停下脚步。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正是今天要签约的合作方代表韩总。
周砚礼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他看向许蔓：“她说的是真的？”
许蔓哭着摇头，又点头。“砚礼，我不是故意瞒你。是你说项目签完之前不能公开。你说会给我和孩子一个交代。”
我的耳边嗡了一声。
我孕期一次次产检，他说公司忙。
我剖腹产那晚，他在病房外接许蔓电话，一接就是半小时。
我曾问过他，许蔓为什么总能在深夜找他。
他说：“她帮周氏熬过最难的时候，我欠她。”
原来他欠的是这个。
一个婚内**生下的孩子。
我看着他，声音平得可怕：“周砚礼。阳阳出生刚满月。许蔓的儿子也刚满月。所以我怀孕的时候，你们搞在一起了？”
他眼底闪过狼狈：“晚棠，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笑了：“那什么时候说？”
他脸色惨白。
许蔓突然转头冲邱月兰吼：
“你为什么要用阳阳的毯子？你为什么要给他系红绳？”
邱月兰也崩溃了：“不这样怎么带出去？**认识周家的车。我说是阳阳，司机和佣人才不会多问。再说我只是借一下他的东西。谁知道你会以为箱子里是程晚棠的儿子！”
她说完，空气彻底凝固。
我慢慢转向许蔓。
“所以，你知道箱子里有婴儿。你以为那是阳阳。所以你给我发照片，逼我让出周**的位置。”
许蔓脸色惨白：“不是……”
我一字一句：“所以你刚才拦着开箱。不是怕宠物受惊。是因为你以为里面是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