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在看来,都是我在自欺欺人。
他并不是死板的山,他只是没有为了我哗然。
从结婚的那一刻起,他要我恪守界限,不越雷池一步。
飞同一班机时,我要和他保持距离,不能进驾驶舱一步。
因为要避嫌,婚礼没有办。
婚戒只有我独自戴了七年,在无名指留下深深的痕迹。
他的手却干净如初。
所以,在机组众人私下八卦冰山机长会花落谁家的时候,我只能尴尬的躲开。
这七年的避嫌让我像个笑话。
想到这,我拿起手**给律师。
“李律师,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男方是过错方,要求经济补偿。”
挂断电话,我又看到了苏宛发的朋友圈。
钻石手链戴在她的腕上,钻石的火彩闪的我眼眶有些发烫。
第一次,我没有为贺廷州留灯。
天亮时,贺廷州已经在厨房做早餐。
我没有像以往一样,走过去缠着他亲我一下。
坐在餐桌前,我语气平静。
“离婚协议过两天发你,记得签。”
贺廷州先是愣了下,又将一杯牛奶递到我手边,语气是满不在意。
“别闹了,吃完早饭,我一会带你去机场。”
我没碰牛奶,淡声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去。”
贺廷州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语气也因为我一再地拒绝而变得冷硬。
“还在为昨天那点小事生气?”
“没有。”
“我也觉得你不会那么小气。”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审视。
“那你在闹什么?”
失去聊下去的**,我起身换好鞋,淡淡开口。
“你说要避嫌,那就避到底吧。”
贺廷州拧了拧眉,心里破天荒的有些不舒服。
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他不悦道:“随你,别到时候又因为迟到跟我闹。”
我用关门声代替了回答。
婚房是贺廷州选的,因为离机场远,不容易和同事撞上。
我上班要坐近两小时的地铁。
有一回我向他抱怨每天都起太早。
他主动提出送我。
条件只有两个。
第一,距离机场五公里必须下车。
第二,两个人到岗时间必须超过30分钟。
我答应了,从此每次都要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在马路上走五公里。
现在,我不想走了。
坐出租车到了单位,一进门,就被叫到办公室。
领导盯着我,犹豫了半晌才开口。
“乘务长位置空缺,你成绩最出色,本来是该你顶上。”
“只是昨天颁奖典礼上的评语太难看,贺机长又为苏宛破例推荐。”
她看我的眼神带了些不忍,“苏宛下个月上岗,你.....等下次机会吧。”
“她一个新人,可真是命好。”
感叹似的,领导轻轻摇了摇头。
我颤抖着后退一步。
婚后第三年,乘客揩油不成投诉我服务态度差。
公司迫于**压力,将我停职。
那段时间里,我彻夜失眠,被网友网暴到崩溃。
是贺廷州耐心的陪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