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二章

2.我差点控制不住甩开他的手。

可我不能。

“我有点晕车。”

我扶着额头,声音发虚:“想下去透透气。”

陆承舟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

“我陪你。”

他下车绕到副驾驶,替我打开车门。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烧纸后的灰味。

我刚踩到地面,几个蹲在村口抽烟的老人就朝我看了过来。

他们眼神古怪,低声用土话议论。

“瞧着怪年轻的。”

“可惜喽,进了沈家门,活人也得脱层皮。”

我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陆承舟抬手揽住我的肩:“别怕。”

我避开他的触碰,勉强笑了笑:“他们在说什么?”

“夸你漂亮。”

他说谎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陆承舟带我进了一家所谓的民宿。

院门上挂着两盏白灯笼,门槛却铺着红毯。

房间里更荒唐。

床上撒着红枣桂圆,桌上摆着龙凤烛,窗户贴着双喜。

床边放着一双红色绣花鞋,鞋尖正对着门。

我胃里一阵翻腾:“这是怎么回事?”

陆承舟语气自然:“老板听说我们新婚,特意布置的。”

我看着那双绣花鞋,笑不出来:“那鞋子呢?

也是给我准备的?”

他避开我的目光:“当地风俗吧。”

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我借口换衣服,把陆承舟赶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立刻反锁,翻遍整个房间。

抽屉里没有电话、窗户被人从外面钉了木条、床底下压着一个红布包。

我把红布扯开,看见里面是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红纸。

红纸上写着我的名字和生辰,旁边粘着一缕头发。

那缕头发被红线缠了九圈,尾端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阴亲契。

小时候外婆讲过。

活人的八字和头发落到这种红契上,就是被人强行牵进阴婚局里。

我昨晚洗澡后,梳子是陆承舟帮我收的。

我的生辰八字,也只有他知道。

我攥着红纸,浑身发冷。

门外传来陆承舟打电话的声音。

他仍旧用土话:“嗯,红绳已经戴上了。

茶什么时候送来?”

我闭了闭眼,快速把红纸放回原处。

视线扫到梳妆台时,我看见一支口红。

我想了想,拧开口红,在阴亲契背面画了半枚月牙。

那是我小时候和哥哥约定的求救暗号。

如果那个姜大师真的是他,这座祠堂今晚就该换人跪了。

可我刚把红纸塞回床底,门锁忽然被人从外面拧动。

“晚晚?”

陆承舟声音贴着门板响起:“换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快了。

我有点不舒服,想上厕所。”

外面安静了几秒。

门被打开。

陆承舟手里拿着备用钥匙,温柔地看着我:“我陪你去。”

“不用。”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你站女厕所门口,不尴尬吗?”

他盯了我片刻,终于笑了:“好,我在院子里等你。”

我从房间出来,经过院子时,一个扫地的老婆婆忽然抬头看我。

陆承舟正背过身接电话。

老婆婆迅速走到我身边,把一把生锈的小剪刀塞进我袖口。

她用极低的声音说:“姑娘,别喝茶。”

我呼吸一滞。

老婆婆又看了一眼红绳。

“子时前剪断。

红绳不断,祠堂一进,你就真成沈家的鬼新娘了。”

我刚想问她有没有路下山。

院门外传来陆承舟的声音。

“晚晚。

你在跟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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