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再醒来时,鼻间全是急诊室刺鼻的消毒水味。
手背扎着留置针,喉咙的窒息感退去大半,只剩后腰还在作痛。
林溪守在床边,见我睁眼,眼泪掉下来:“小梨你吓死我了!
送到市中心医院时你血氧掉到八十八,主任说是重度花生粉尘引发急性喉头水肿,再晚十分钟就要切开气管了!”
我动了动嘴唇,声音嘶哑:“辛苦你了,我的箱子呢?”
“都送到文昌路的新公寓了,房东阿姨还帮着打扫了一遍。”
林溪用棉签替我润了润唇,咬牙道:“刚进抢救室那会儿,护士按你旧医保卡上的***,给顾淮工作号打过三次电话。
前两次被挂断,第三次是苏晚接的,护士明明说你过敏休克在抢救,结果直到你转进观察室,顾淮连人影都没露!”
我看着滴落的药水,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死寂。
傍晚六点,确认指标平稳后,我让林溪办了出院,直接住进文昌路的新公寓。
而那个迟到了三个半小时的人,才刚刚把车停在医院门口。
后来,林溪回医院拿医保收据时,护士长和赶去送材料的小唐,把当时的事转述给了我们。
顾淮在咖啡厅签完补充协议后,并没有立刻来医院。
因为苏晚说胃泛酸,他又顺路陪她去喝了一碗鱼片粥。
直到五点半,他去那家小诊所扑空,才从急救调度记录里查到我被送进了市中心医院。
进医院前,他甚至还去甜品店买了一盒牛奶布丁。
店员问送谁,他看着腕表,唇角微扬:“给我女朋友,今天搬家摔了一下,哄哄她。”
可当他推开302病房的门,病床上已经换了一位老**。
顾淮退出来核对门牌,皱眉拦住护士长:“住这床的沈梨呢?
她腰上有伤,谁让她乱跑的?”
他拿出手机拨我的号,听筒里只有忙音。
换成微信,发出的语音旁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脸上的笑终于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