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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这一层的窗帘都是智能系统。
走廊感应灯也会变成最弱的一档。
我贴着门站着，耳朵几乎贴在冰冷的木板上。
走廊很静。
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呼吸里的颤音。
重生不是让恐惧消失。
那些巴掌落在脸上的疼，仍旧藏在骨头里。
我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上一世的夜晚。
婆婆第一次打我后，我捂着脸哭到天亮。
第二天，她跪坐在沙发上，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
“都怪我，我这破病怎么不让我死了算了。”
周淮吓得抱住她。
大姑指着我鼻子骂：
“她都这样了，你还要她怎么样？非要她给你偿命？”
我说我不是要她偿命，我只是想让她不要再进我房间。
小姑子当场冷笑。
“梦游的人能控制自己，还叫梦游吗？”
“嫂子，你读过书，别装不懂。”
小叔坐在一旁抽烟，烟灰掉在地砖上。
“家里有老人，本来就要受点累。”
“你嫁进周家，不是来当祖宗的。”
我看向周淮。
他避开我的目光，只说：
“照月，你先忍一段时间。”
忍一段时间。
这句话后来变成一把钝刀。
我忍到脸颊肿起，忍到耳朵嗡嗡作响，忍到半夜听见门响就浑身发抖。
我在卧室门后放椅子。
婆婆第二天就哭着说自己被椅子绊倒，膝盖青了。
大姑赶来，像审犯人一样问我：
“你明知道她梦游，还在门口放东西，你安的什么心？”
我买了便携门锁。
小姑子在群里发语音：
“我嫂子太厉害了，防我妈跟防贼一样。”
“以后她生孩子，我妈还敢伺候吗？”
小叔说得更难听。
“女人心毒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
周淮当晚把门锁扔进垃圾桶。
“我妈看见会伤心。”
我问他，我被打的时候你看见了吗？
他沉默半天，说：
“她毕竟是我妈。”
那一刻，我就该明白这些人根本没把我当人。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点轻响。
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又停下。
过了几秒，响起塑料卡套被拨开的细碎声。
婆婆在拿房卡。
我几乎能想象她的样子。
闭着眼，装作梦游。
可手指却准确摸到卡套，把卡抽出来，再对着门锁刷下去。
“滴——”
门锁响了。
走廊重新安静。
几秒钟，像被拉得很长。
我后背紧贴着门，指尖冰冷，却慢慢攥紧。
上一世，我在黑暗里等来的，是一巴掌。
这一世，也该轮到别人听一听那声音了。
空气凝住。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炸开。
“啪！”
紧接着，又是一声。
“啪！”
一道尖利的女声撕破整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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