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抬头，眼睛红肿：“你说，你说什么妈都答应。”
“把裴映雪送走。”
我的声音很轻，“送得远远的。我不要再见到她。这辈子都不要。”
病房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她张了张嘴。
又闭上。
她没说好。
也没说不好。
她只是低下头，手指绞着那片干涸的血迹，绞得指节发白。
我看着她的沉默，忽然笑了。
脖子痛得我笑出了眼泪。
我想起十五岁那年。
被一辆黑色轿车接回裴家，苏婉仪站在门口，张开手臂，笑着说“我的女儿终于回家了”。
那个拥抱持续了不到三秒。
然后她松开我，退后半步，抬起手，掩住了鼻子。
“你身上什么味儿，先去洗洗。”
三秒。
我数过。
我闭上眼睛，把脸转向墙壁那侧。
她还在哭，还在说“妈妈爱你”，还在说“给妈妈一点时间”。
没有答案。
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在这个家里，从来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连死，都死不利索。
病房的百叶窗把下午三点的日头切成一条条，落在我的手背上。
门被推开。
裴映雪进来，左手缠着厚纱布，指缝间洇出淡粉色。
她没敲门，也没喊人，径直拖了把椅子坐到床尾，翘起腿。
“姐。”她笑了一下，“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亲口告诉你。”
我没看她。
心电监护仪滴滴响着。
“你一直觉得，当年抱错是护士手滑，是流程疏忽，对吧。”
她把纱布上的别针拆下来，一圈一圈地缠，动作很慢。
“不是。”
她抬眼，目光平静得近乎**。
“我妈，我亲妈，周桂芝，当年就是那家医院产科的夜班护士。她确诊胰腺癌晚期那天晚上，把你和我，从两个保温箱里，换了。”
监护仪的滴滴声忽然变得很响。
我终于转过头。
她继续说，语气平直：“她知道自己活不过半年。她不想让亲生女儿跟着一个将死的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