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裴清宴却表现得铁面无私:“齐勋,报警。”
许绾兮的眼眶都红了,咬着唇瓣,低声下气的哀求:“裴总,就当我求你,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愿意干,只要您放过我,我真的不能去坐牢。”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裴清宴面前姿态低成这样,几乎是卑微到了尘埃里。
裴清宴的眼神随意的瞥了一眼她的脸,似笑非笑:“那我的损失谁来赔?”
她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裴总肯放过我。”
她越是这样楚楚可怜,裴清宴就越是高兴,可不知道怎么了,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一点喜悦的心思都没有。
“什么都可以?”
她忙不迭点头。
裴清宴挥了挥手,示意齐勋出去,然后才对她说:“跟他离婚,我可不要结过婚的女人。”
她的脸上出现了为难。
她何尝不想跟赵景平离婚,她比谁都想甩开赵景平。但赵景平实在无赖,就连**都拿他没办法,她又能怎么办?
何况,她还有软肋,要是赵景平一气之下做出什么伤害意意她们的事来,自己真的没有办法。
“怎么?很为难?”
“裴总,这件事,我做不到。”她面色痛苦,却又不得不告诉他实话。
裴清宴的眼底充斥着愤怒,却是笑了:“看来你们夫妻情深,那你还来找我?就不怕你老公知道,嫌你脏?”
“嫌你脏”三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你不是缺钱吗?你老公也不给你钱?”
赵景平不问她要钱就不错了,哪里还会给她钱?
“裴总,除了这个,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许绾兮,你真是既要又要了,想要我的钱,拿去养你的男人?凭什么?你真以为自己天上地下,独一无二?那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他又抽烟了。
以前他不会抽烟的,因为她不喜欢烟味。
可现在,他好像染上了烟瘾。
“只要裴总肯放过我,只要裴总不让我离婚,我做什么都可以。”她低眉顺眼,几乎是跪在地上了。
裴清宴眯着眼睛看她,欣赏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可以。”
他忽然答应了,让许绾兮不可置信的抬头,随即眼底的悲伤渐渐被喜悦所替代。
“真的?”
“扣掉半个月的工资,并且,今晚来我家,之前谈好的价格,五十万一个月。”
她在这里,五险一金和税费扣完了之后,一个月的工资有三万,扣掉一半,确实很多,但一万五也不少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她忙不迭点头答应,生怕自己反应慢一秒,他就反悔了。
“我答应您。”
看她一脸迫不及待,裴清宴讥笑出声:“许绾兮,你比我想的,还要**。”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都没说。
有钱就好了,钱,能救她最爱的人的命。
“出去,以后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别整天肖想那些你配不上的。”
他刻意提高了一点音量说。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所以他的声音也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办公室和秘书室。
回到秘书室时,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和不屑。
尤其是关秋月,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她自顾自的苦笑了一下。
裴清宴高兴就好,只要他不开除自己,只要能保住工作就好。
——
晚上。
她整理了一会儿文件,加了半个小时的班,又去了一趟医院,到锡山别墅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离开意意的时候,她还可怜巴巴的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再跟她一起睡觉,听得许绾兮的心都软成了一片。
但她必须得拿到五十万,要是今晚不过来,裴清宴反悔了怎么办?
她紧张的在卧室等待着,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心跳如雷。
很快,“哗”的一声,浴室门打开,看到她局促的站在窗边,裴清宴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
来得还挺准时。
“过来。”
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迈着细碎的脚步走到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吻我。”
她咬着唇,试探着垫脚,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极淡的吻。
下一秒,他按住她的后脑,加重了这个吻,就像猎豹捕捉猎物,又狠又急,让她招架不住。
她嘤咛了几声,他却视若罔闻,顺势将她推倒在床上。
“脱。”他喘着粗气说。
许绾兮听话的解衣服,但他已经没那个耐心了,直接扯开了她的领口。
“放松……”染上情欲的嗓音低沉又磁性,很**,让她不由自主的照做,乖乖配合和取悦他。
看清他的眉间有一抹淡淡的疤痕,她不由得伸手去触摸,刚碰到,手就被他拽住,强势的食指相扣。
两个小时后,这场旖旎总算结束,许绾兮躺在床上喘气,额间铺着一层薄薄的汗。
不知怎的,他要得特别狠,她差点吃不消了。
“裴总,那个钱……”纠结了半晌,见他准备走,她赶紧开口,生怕他反悔似的。
裴清宴的心情本来不错,听到她这句话后,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
他转头,墨色的瞳孔藏着令人看不清的情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许绾兮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提钱,但不提钱,她能提什么?能说什么?
他的眼神实在可怕,但她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要。
“工资可没有提前发的,先把本职工作做好再说。”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是下个月才结吗?
她又得撑一个月。
“……好,我知道了。”她谨慎的回答着,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又惹了他不高兴。
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许绾兮才算真正的放松下来。
他的额头,好像有一道疤,他受伤了吗?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受的伤?
这些疑问在她的脑海里盘踞着,让她寻不到一个结果。
她离开后,他应该过得很辛苦吧?身无分文不说,还带着一个随时要吃药的母亲。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绵绵密密的疼。
她曾经深爱着裴清宴,现在也是。
但他们,永远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