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开机。
未接电话48个。
3个是林棠。
45个是周叙白。
我刚翻动聊天框的消息,周叙白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我按了接听。
话筒里便传来久违的声音:
「宋宁?」
再听到他的声音,有种恍然如是的感觉。
没有恨,更没有怨,只有一切放下的淡然。
我攥着话筒:
「是我。」
周叙白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几息后才接续开口。
「宋宁,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知道我那么期待孩子,为什么要打掉它?」
「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你凭什么瞒我?」
话筒里的声音失了平日的冷静。
透着发泄式的质问,愤怒。
到了这时候,他依然觉得是我的错。
我紧了紧电话。
声音依旧不起不伏:
「凭你为了林棠,拆了宝宝房。」
「凭你将林棠看的比我们重。」
「凭里将我的伤疤剥开,当做乐子讲给他听……凭你」
「够了。」
周叙白再听不下去,急急打断我:
「我和林棠没什么的,我小时出车祸,她给我输过好几袋血,我就觉得自己欠了她,照顾她几分。」
「但我们从来没**,至于馒头那个事,我以为你早不在意……」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心虚了起来。
我笑了一声,话音里满是嘲讽:
「没**,不代表没越界。」
「你以为我不在意,可你问过我吗?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周叙白,你说房子是你的,我不愿意搬出去,现在我如你愿了,以后别来纠缠我。」
说完最后一句,我啪嗒挂了电话。
或许是彻底和过去了断。
这一晚,我睡得很好。
还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离开孤儿院,考到江城那一年。
我什么工作都找不到。
只能去美食街洗盘子。
那时的周叙白还不是广告公司的高管,只是大二的学生。
有一次我端菜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
他没叫我赔,只问我年纪那么小怎么不上学?
我社恐的很,根本不敢搭话。
他后来经常过来吃饭,一来二去我们便熟了。
他知道我是新生,设计专业。
知道我死了爸,又被二婚的妈抛弃。
那时的他眼底没有怜悯,只有亮晶晶的鼓励。
他会摸着我的头说:「宁宁,每一分努力都会被看见,你肯定行的。」
知道我屯粮的毛病,他没有笑我,而是主动将我藏在书包里的馒头塞进怀里替我捂着:
「我体温比你高,馒头还能保持热度。」
没被爱过的孩子,没法抵挡那样的温暖。
我一边恐惧一边又忍不住靠近。
那时的我,永远也想不到。
几年后今天,那些眼底的亮晶晶,那些温柔包容的鼓励,会变成一把沾血的刀。
将我刺的遍体鳞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