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后，宋承宇没有回家，径直赶到了医院。
他一路都在骗自己。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推开***的门，他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蒙着白布的病床。
宋承宇的脚步骤然停住。
“朝朝……”
我坐在病床边，手里攥着妈妈已经冰凉的手。
他走到床前，颤抖着掀开白布一角。
看见妈妈苍白的脸，他像被人狠狠击中，整个人踉跄着后退。
“对不起朝朝，都是我的错……”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跪倒在地，红着眼扇自己的耳光。
我忽然觉得可笑。
“宋承宇，你不觉得这一幕很眼熟吗？”
“孩子流产时，你也是这样跪在我面前，扇自己巴掌发誓。”
“可结果呢，你非但没有悔改，反而又一次为了周玉莹把我推出。”
“上一次死的是小宝，这一次死的是我妈。”
“两条人命，你还嫌不够多吗？”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也**，非要我彻底让位，成全你和周玉莹才满意？”
他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泪。
“不是的！”
“我和玉莹早就结束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最爱的人一直是你！”
“你才是我结婚的妻子……”
我拿起旁边的平板，狠狠砸在他额头上。
“什么都没有？”
平板磕在他眉骨上，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
“那我问你，我在浴室摔倒、孩子流产的时候，你明明就在隔壁楼，明明可以赶过来。”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给周玉莹修灯泡，比我们的孩子更重要，是吗？”
宋承宇的脸色一点点褪尽。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他已经五个月了，已经有胎心了，已经是一条生命了。”
“你怎么忍心……怎么能害死我们的孩子！”
他看着我，嘴唇颤抖。
“你……早就知道了？”
我冷笑。
“早知道你会害死我的孩子和我妈，我宁愿一开始就不认识你。”
宋承宇还伸手想碰我。
我猛地避开他的手。
“滚出去。”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他僵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才像是终于听懂了这句话。
“对不起。”
他说着，浑浑噩噩地转身离开。
我攥紧手机，看着白布下的我妈。
“妈你别怕，我很快就能为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