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城中村的旅馆，我妈跪在床边，数着帆布袋里的钱。
「嫂子，老家来的亲戚，招待得还周到吗？」
是贺屿。
那条消息，我盯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询问了宋妍的行程。
决定亲自去她的工作室交接《回声》的资料。
宋妍在外地拍广告，只有助理在。
资料一箱箱交代清楚。
我始终没走。
直到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贺屿倚在门框上，西装笔挺，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嫂子果然在。」
助理识趣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小叔昨晚那条短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他把咖啡搁在桌上。
「就是有件事，一直想不通。」
「去年除夕，一粒米掉在桌布上，嫂子捡起来就放进嘴里。」
他笑意不减。
「南洋许家的大小姐，怎么会有饿过肚子的人才有的习惯？」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
「南洋人也讲惜福。」
「是吗？」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那旅馆里跪着数钱的阿姨，也讲惜福？」
「她叫你招娣，你弟弟叫耀祖。」
茶杯在我手里，一点点凉下去。
「嫂子，我不想为难你。董事会之前，劝我哥自己退出。」
「他退了，你还是体面的贺**，照片我就当没拍过。」
「要是我不劝呢？」
「那我只好把照片，连同那位阿姨，一起请到大伯母面前。」
他直起身，替我拂开肩上的一缕头发。
「嫂子是聪明人。」
我看着他胜券在握的脸。
十九岁那年，邻村那个瘸子揣着八万八上门，看我的眼神也是这样。
笃定我跑不掉。
后来，我翻过了后山。
现在，我抬手把咖啡杯扫到地上。
在监控看不到的角度，我抓起一块碎瓷，狠狠攥进左手掌心。
血涌了出来。
我跌坐在地，尖叫出声。
助理闻言冲了进来。
看见贺屿站在我面前，而我捂着血淋淋的手倒在地上。
「展览我已经让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贺屿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出十分钟，贺沉到了，西装都没来得及扣。
看见我手上浸透鲜血的毛巾，他一拳砸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