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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笑笑的指尖停在我手腕内侧。
那里的疤最深,像一条褪了色的蜈蚣。
“这道啊,是她自己划的。”
她笑着开口,语气轻快的像是在说什么趣事。
“那时候她说我们再欺负她,她就不活了,我以为她吓唬人,结果还真动手了,对不起喽!”
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我咬着牙,用力抽回手。
可头发已经被另一人拨开,露出锁骨下那处烫伤的疤痕。
“这是她偷了笑笑姐的项链,死不承认,我们就让她跪在操场边上,不小心烫了她一下,抱歉啊。”
喉咙像被堵住,我下意识想解释又停住。
那条项链不是我偷的。
是她亲手塞进我的书包,再带着老师翻出来的。
可当时没有人信我。
现在也没有。
“还有下雨天那次,她不肯替笑笑姐写检讨,我们把她关在器材室里,门没锁,可她自己却砸碎玻璃翻出去了......”
几个人轮番向我说着对不起,却笑成一团。
四周响起越来越多的议论。
我也抖的越来越厉害,仿佛又闻到了器材室里潮湿发霉的气味。
窗外暴雨砸在铁皮上,一声比一声响。
我锁在角落里,抱紧膝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不远处那条狗扑上来。
我以为只要熬过去,天亮就好了。
可原来有些雨,根本不会停。
“够了。”
季宴礼终于开口,将外套披到我身上。
肩膀上传来的暖意让我有些微微失神。
在我每次从噩梦中醒来,撑不下去时,季宴礼也是这样看着我。
“阿芙,那些事都过去了,以后你有我!”
“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这对我不公平......”
那时他抱着我,整夜不松手,像是要把我揉进身体里。
现在,还是同样的一张脸,可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窖。
“江芙,借着今天这个场子,你就说句没关系。”
“结婚后都是朋友,就当给我个面子,嗯?”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砸下来。
“结婚?”
我想笑,可到底没笑出来。
“你觉得,我还会和你结婚?”
他看了我几秒,叹了口气,像是妥协。
“笑笑早就知道错了,你冷静一下......”
我扯开他的外套,扔在地上。
“你比她让我更恶心。”
我转身就走,身后许笑笑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你今天走了,以后别想在这个城市混下去!”
可我连头也没回。
走出宴会厅时,身后的音乐已经重新响起来。
夹杂着许笑笑的娇笑,以及旁边人的恭维,热闹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嘴角都泛着苦,我自嘲一笑。
期待什么呢?
难不成,还指望有人追出来吗?
回到出租屋,天已经蒙蒙亮。
我没开灯,坐在沙发上。
桌上还摆着我们一起挑的婚纱照样片。
昨天我还觉得里面的新娘笑的一脸幸福。
今天再看,已经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门锁再次转动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我已经将行李收拾好。
季宴礼走进来,神色有些疲惫。
他先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沙发上。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我:
“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八号,你觉得怎么样?”
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涌上来,我强忍着缓了一下。
“季宴礼,我没兴趣参加你的大冒险。”
“我们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