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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当天,田小桃比主人家来得还早。
她换了件崭新的碎花袄,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不施粉黛,嘴唇却红得扎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订婚的是她。
苏晚晴穿着我给的红袄进门时,满院子都安静了一瞬。
红袄掐腰,金线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本就生得白,站在那里像雪地里开出来的一枝红梅。
赵卫东看呆了。
田小桃死死攥住衣角,突然端着一盘冻梨凑过去。
“晚晴姐,**这儿订婚,新媳妇得给大家削梨。”
“你在家没干过活,今天也让大伙看看,你不是来当少***。”
苏晚晴没接。
田小桃把刀往她手里塞。
“姐姐不会连个梨都不会削吧?”
“女人不能光顾着漂亮,得能吃苦,能伺候男人。”
院里有人跟着起哄。
赵卫东也皱起眉。
“就削个梨,你别让大家下不来台。”
苏晚晴刚要伸手,我先把刀夺了过来。
手起刀落,冻梨被劈成两半。
“我家娶儿媳妇,不是买丫鬟。”
“谁想找人伺候,回家伺候你爹去。”
起哄声瞬间没了。
田小桃脸上挂不住,只能扯出笑。
“婶子真疼晚晴姐。”
“我就是命苦,没人疼,只能啥都自己干。”
她说完转身进了屋。
没多久,她推着一个三层大蛋糕出来。
蛋糕顶上立着两个糖人。
男糖人写着赵卫东。
女糖人却梳着两条麻花辫。
宾客顿时哗然。
苏晚晴的脸冷了下来。
赵卫东赶紧去拔糖人。
田小桃却抢先护住。
“就是图个热闹,晚晴姐不会这都介意吧?”
“再说,俺跟卫东哥认识二十年。她才认识几年?”
“订婚是她的,回忆总得留一点给我。”
苏晚晴看向赵卫东。
“你也觉得是玩笑?”
赵卫东张了张嘴。
“小桃没读过多少书,不懂分寸。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又是不懂分寸。
偷表是不懂,穿订婚服是不懂,往蛋糕上摆自己也是不懂。
她什么都不懂,偏偏最懂怎么恶心人。
田小桃见赵卫东护她,眼里闪过得意。
她挖了一大块蛋糕,递到苏晚晴嘴边。
“姐姐在蜜罐里长大,今天也沾沾咱劳动人民的土气。”
苏晚晴后退一步。
“我不吃。”
田小桃脸色一变。
“你嫌**乡下东**?”
不等苏晚晴开口,她突然叫来几个姑娘。
“姐妹们,帮新媳妇甜甜嘴!”
那几人哄笑着扑上去。
有人抓胳膊,有人按肩膀。
赵卫东竟还在旁边笑。
“差不多行了,别把她衣服弄脏。”
下一秒,田小桃揪住苏晚晴的头发,狠狠把她的脸按进蛋糕。
苏晚晴拼命挣扎。
奶油从她鼻腔往里灌。
十秒。
二十秒。
她拍桌子的动作越来越弱。
田小桃却死死按着。
“都别扶!城里小姐最会装娇弱,闹得越狠,婚后越甜!”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冲过去一脚踹翻田小桃,拽出苏晚晴。
她脸色青白,已经没了动静。
我跪在地上,抠出她嘴里的奶油和糖纸,用力按压她的胸口。
“晚晴!”
“给我喘气!”
几下后,她猛地咳出一口奶油,终于哭着吸进了气。
我悬着的心落下,火却彻底烧疯了。
我抄起切蛋糕的长刀,一刀劈烂桌子。
木屑四溅。
满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我挡在苏晚晴身前,刀尖直指田小桃。
“少跟老娘装什么土纯小白花!”
“管你金丝雀银丝雀,上不了台面的野山鸡,也敢来啄我儿媳妇?”
“今儿她少一口气——”
我一脚踩碎地上的糖人。
“老娘就把你连皮带毛,秃噜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