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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欣然盯着欠条看了半天。
“爸,这数字是不是有别的含义?”
俺爹没听懂。
“欠钱还能欠出啥含义?”
“八万六,代表八十六亿?”
俺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孩子,猪没难产,你咋先把脑子憋坏了?”
铁皮箱里除了欠条,还有***病历、农机维修单和厚厚几本账。
没有出生证明。
没有公司股份。
更没有藏着豪门徽章的神秘文件。
罗欣然不肯死心。
她翻到最底下,找到一块用红布包着的玉坠。
那是我十岁那年在集市上哭着要的。
俺娘砍了半天价,二十五块买下来的。
罗欣然把玉坠举到灯下,激动得手都在抖。
“我就知道!”
“这是认亲信物!”
俺娘心疼得一把抢回来。
“轻点!摔坏了白瞎二十五块钱!”
第二天一早,俺娘让她去镇上给奶奶交住院费。
家里卖玉米攒下五万块。
奶奶下周做手术,全指着这笔钱。
罗欣然刚到镇上,就听见有人说村口要修路征地。
她像被雷劈中一样站在原地。
豪车出现。
神秘玉坠。
老家征地。
她看过的真假千金短剧,三个条件全对上了。
偏偏这时,一个自称有内部消息的男人找上她。
“姜家那块地,赔偿可不止明面上的数。”
“你给五万消息费,我帮你查清背后的资产。”
罗欣然立刻把住院费转了过去。
中午,俺娘哭着给我打电话。
“欣然把钱拿走了。”
“你奶下周做手术,这可咋办啊?”
换了身份,她已经认不出我是自己的女儿。
可那声哭,我听了二十二年。
我把五万转进医院账户,又拨通罗欣然的电话。
“把钱追回来。”
她轻笑一声。
“姜麦,你急什么?”
“那是***手术钱。”
“等我认回豪门,别说一场手术,我能给她买一家医院。”
我压着火提醒她:
“村里修的是公路,占俺家三分菜地。”
“最多赔一万多。”
“那个中介是骗子,你现在去报警,钱可能还追得回来。”
她沉默两秒,语气忽然兴奋。
“连占多少地、赔多少钱你都知道。”
“姜麦,你果然一直在关注姜家的资产!”
“你又暴露了。”
电话被她直接挂断。
我气得太阳穴直跳。
她脑子里装的不是短剧。
是短剧连续**。
下午,罗母带着罗嘉树堵到我单位。
罗嘉树把酒店直播的截图拍在领导桌上。
“她以前特别听话,最近突然性情大变。”
“我们怀疑她被人控制了,想接她回去治疗。”
罗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为了不帮弟弟买房,在网上造谣亲爹亲妈卖女儿。”
“领导,你们可不能留这种不孝顺的人!”
同事看我的眼神全变了。
他们想把我说成疯子,再把我拖回家。
这一招,比抡椅子聪明多了。
我打开会议室的投影。
罗欣然三年来的银行流水,一笔笔列在屏幕上。
工资到账第二天,必定转给罗母。
最大一笔,是她发高烧住院那天。
罗母拿走她一万八,说罗嘉树换手机急用。
最后播放的,是酒店里的录音。
“二十八万够嘉树交首付,你嫁谁不是嫁?”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领导摘下眼镜,看向罗母。
“这也是你女儿造的谣?”
罗母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把工资卡放到桌上。
“以前的钱,我会依法追。”
“再来单位闹,我就把全部流水发给罗嘉树的女朋友。”
罗嘉树的脸瞬间白了。
他能不要姐姐。
可不能让未来老婆知道,他的房子是拿姐姐换来的。
两人灰溜溜离开没多久,罗欣然给我发来一条定位。
那辆加长**找到了。
目前就在临江影视城。
紧接着,她发来一段语音。
“姜麦,明天我就去见真正的亲生父母。”
“到时候,你可别跪着求我把身份还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