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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从前的规律,我死后两个时辰就会出现心跳。
最迟不会超过天亮。
可这次太阳升起时,我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
母亲一夜没有上楼。
她忙着陪沈岁宁拆礼物,又亲自把宾客送到门外。
直到管家**次提醒,她才放下手中的礼单。
“大小姐还是没有动静。”
母亲皱起眉。
“她以前也有醒得晚的时候。”
管家低声道:
“可今天,她的手已经僵了。”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哥哥把酒杯重重放到桌上。
“她又想干什么?”
“明知道全家都在等她,还故意拖着不醒?”
沈岁宁的脸色白了白。
“哥哥,姐姐可能不是故意的。”
哥哥起身上楼。
他推**门时,我的东西已经被收进了几个纸箱。
墙上的照片被摘下,只留下颜色略深的方形印记。
衣柜里挂满了沈岁宁的裙子。
而我被挪到了靠墙的小床上。
哥哥走到我面前,抬手拍了拍我的脸。
“沈知微,醒醒。”
我的头随着他的力道偏向一边。
他怔了一下,很快又冷下脸。
“差不多得了。”
“你已经替岁宁挡过灾,全家也承认你的付出。”
“再闹下去,就只会让人觉得你小气。”
我站在床边,看见他掌心里攥着一把糖。
小时候我每次还阳,嘴里都会泛苦。
哥哥便会守在床边,等我睁眼,把糖塞进我嘴里。
那时他说,知微别怕。
无论我死多少次,他都会第一个等我回来。
后来我死得多了。
他便不再等了。
糖也从我最喜欢的牛奶味,变成了沈岁宁吃剩的水果糖。
哥哥把糖扔到我的枕边。
“醒了自己吃。”
“别再等着我哄你。”
母亲也走了进来。
她摸到我僵硬的手,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慌乱。
“怎么会这么冷?”
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开口。
“知微,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的魂魄下意识抬起头。
这句话,我等了很多年。
可下一刻,她便继续说道:
“但岁宁刚回家两年,心里没有安全感。”
“你是姐姐,多让她一点也是应该的。”
“等你醒来,妈妈再给你收拾一个更好的房间。”
楼下忽然传来妹妹的哭声。
母亲立刻松开我的手,匆匆走了出去。
沈岁宁只是被碎瓷片划破了手指。
伤口很浅,连血都没有流多少。
母亲却慌得让人拿来药箱,哥哥也蹲在她面前,小心地替她消毒。
没有人再提起楼上的我。
晚上家宴开始前,门外忽然刮起一阵阴风。
院子里的白灯笼同时熄灭。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停在沈家门前。
白无常手中捧着一本已经合上的阳籍。
黑无常则拿着那封始终无人拆开的家属告知书。
他们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别墅。
“时辰到了。”
“该把沈知微的阳籍,还给沈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