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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后，两辆迈**停在机场出口。
路遥戴着墨镜站在最前面，举着手机全程直播。
“姐妹们，打工人一定要有主体性。”
“别觉得公司给你发工资，你就欠它的。你的青春和情绪价值，也很贵好吗？”
同事们挤着往车前冲。
没人记得，这趟出差是来做上市前最后一轮客户路演的。
酒店经理带着一排工作人员迎接。
路遥报出名字，经理笑着递来房卡。
“六间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了。”
“按照路女士的要求，我们还安排了私人酒廊和顶层泳池包场。”
路遥满意地点头，又看向我。
“孟姐，你那间普通房我帮你退了。”
“反正你嫌贵，应该也不想住总统套房吧？”
她说完，把最后一张房卡递给了同行的摄影师。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程越皱眉看我。
“酒店还有员工房，你找前台凑合一晚。”
“出来工作就别那么讲究。”
我忍不住看向他。
三个月前，我陪他来这里见投资人。
他胃病发作，是我在医院守了一整夜。
当时他拉着我的手说，等公司上市，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就是我。
现在，他让一个实习生住总统套房，让我去睡员工房。
路遥却挽住他的胳膊，笑得娇俏。
“程经理也是为了锻炼孟姐。”
“老员工嘛，吃点苦正常。机会还是要多留给年轻人。”
我压下翻涌的恶心，自己在附近订了间快捷酒店。
钱从我个人账户出。
他们却在顶楼开起了香槟。
当晚，路遥又在群里发来一张菜单。
鱼子酱、蓝鳍金枪鱼、顶级和牛，还有每人一瓶的年份香槟。
人均一万八。
我提醒了一句。
“明早九点见客户，今晚最好别喝酒。”
路遥直接发来一条语音。
“孟姐，你别老管东管西行吗？”
“我们是来创造业绩的，不是来坐牢的。”
程越紧跟着回复。
“让大家放松一下。”
“客户那边有路遥准备的方案，你不用操心。”
我盯着最后一句，心里咯噔一下。
那份路演方案，是我连续熬了半个月做出来的。
从市场数据到风险预案，每一个数字都是我反复核过的。
我立刻打开云端文档。
访问记录里，除了我和程越，多了一个陌生账号。
路遥。
就在这时，她在群里发来一张照片。
我的方案被打印出来，摆在她面前。
她端着香槟，配文写着：
努力的女孩，值得一切最好的。
下面全是同事的吹捧。
“遥遥又漂亮又能干。”
“某些老员工真该有点危机感。”
我没有在群里质问，只把文档的创建时间、修改记录和访问日志全部导出。
随后，路遥又追加了一项消费。
私人直升机环城观光。
十二个人，一共二十四万。
程越秒批。
我看着企业账户不断上涨的数字，给财务发了一封邮件。
标题只有八个字。
异常差旅，申请留档。
邮件刚发送成功，路遥又艾特了我。
“孟姐，明天的客户会不用你参加了。”
“程经理说，上市项目也该给新人一点表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