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三匹马调转了方向,朝着悬崖相反的方向走去。
谢濯臣一马当先,目光锁定在远处的灌木丛中。
沈聿风紧随其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银色的羽箭。
沈清芷被护在正中间,笑靥如花,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受惊的模样。
我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一箭射中了一只雪白的狐狸。
狐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血泊中。
谢濯臣跳下马,拎起狐狸的后颈。
“这皮毛成色极好,刚好够给你做一条围脖。”
他将白狐递给沈清芷,眼角眉梢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沈清芷惊喜地接过去,抱在怀里蹭了蹭。
“谢谢濯臣哥哥,还是你最疼我。”
她抬起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
“要是姐姐在就好了,她肯定会羡慕坏的。”
沈聿风走过来,用马鞭敲了敲树干。
“她有什么资格羡慕,成天板着个脸,就算穿上狐裘也像个吊丧的。”
吊丧的。
这就是我亲哥哥对我的评价。
其实我也曾喜欢穿颜色鲜亮的衣服,也曾喜欢对着他们笑。
十五岁及笄礼那天,母亲为我准备了一套绣着金丝牡丹的红裙。
我欢天喜地地穿上,准备去前厅接受宾客的祝贺。
路过花园时,沈清芷突然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她三两下就把我的裙摆剪得稀巴烂,金线散落一地。
“姐姐穿红色真难看,还是我穿好看。”
她娇嗔着跑开,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风口。
前厅的宾客已经到齐,丫鬟催促我赶紧过去。
我只能穿着那条破烂不堪的裙子,强忍着眼泪走出去。
满堂宾客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嘲弄。
谢濯臣当时就坐在席间,他看着我,眼底全是嫌恶。
他没有脱下外袍替我遮挡,而是端起桌上的一盘橘子,剥好后递给了刚跑回来的沈清芷。
事后,父母不仅没有责怪沈清芷,反而罚我去祠堂跪了一夜。
他们怪我没有护好衣服,丢了沈家的脸面。
那天夜里,祠堂的风很冷。
我跪在**上,看着满墙的祖宗牌位,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家里,沈清芷永远是对的。
而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一行人满载而归,回到了沈府大门前。
管家迎上前来,接过谢濯臣手里的缰绳。
他往后看了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世子,大少爷,大小姐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沈聿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还没回来?”
管家摇摇头。
“府里一直没见着大小姐的人影。”
沈清芷捂住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哎呀,姐姐不会还在林子里和我们赌气吧?”
谢濯臣冷笑了一声,大步跨上台阶。
“她愿意赌气就让她在外面待着。”
“这么大个人了,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吗。”
母亲从正厅里走出来,听到这话,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
“这个死丫头,今晚是中秋家宴,她还敢在外面野!”
父亲也拄着拐杖走了出来,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不知轻重的东西,不用管她!”
“等她饿了,自己知道滚回来。”
母亲拉过沈清芷的手,上下打量着她。
“晓晓,你没冻着吧?快进去换身衣裳,家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管家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老爷,要不要派几个人去城外寻一寻?”
“那悬崖边上地势险峻,万一......”
沈聿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由着她去,今晚的家宴谁也不许派人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