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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周放抢先绕到我这边,手一伸就把车门拉开了。
“沈总,慢点。”
他掌心朝上,作势要扶。
我避开了,自己跨出来。
他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又堆回来,贴在我半步后头,声音压得又低又腻:“沈总,您这气质,往这儿一站,整栋楼的女的都该没脸了。”
他边说边吸了吸鼻子,往我这边凑:“您用的什么香水?这味儿,绝了。”
那股香水味混着发胶味,熏得我太阳穴直跳。
我眉头都没动,抬脚往前走:“周经理,我是来谈合同的,不是来听你夸我的。”
他追两步跟我并排,胳膊有意无意往我这边挤,眼神往我身上扫了一圈:“这可不是夸,是实话。说真的沈总,您这身材,这长相,还自己当老板,我打心眼里佩服。”
“佩服我什么?”
“佩服您有魄力。”他顿了顿,凑得更近,“就是吧,女人事业做得太大,容易没人要。沈总,您别怪我说话直。”
我脚步一停,侧过脸看他。
他以为说动了,眼睛都亮起来,还抬起手腕抖了抖那块表:“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会疼人。我女朋友,还有外头几个,都对我死心塌地的。”
“在盛恒,我跺跺脚,整层楼都得抖三抖。”他压低嗓门,“沈总这单子,成不成,就我一句话。”
我笑了,笑得极浅:“周经理。”
“哎,您说。”
“你疼人的本事我还没领教,”我往他脚下一扫,“你逼人踩台阶的毛病,我倒是领教了。”
他低头,才发觉自己一路说一路靠,已经快把我挤到台阶边上。
他往后让了一步,脸上一阵红。
我抬脚往前走,丢下一句:“合同谈成了,我请你吃食堂。”
他干笑两声跟上来,眼神却冷下来,扫了我一眼,像在说,不识抬举。
进了盛恒大门,前台两个小姑娘站起来喊“周总”。
周放立马又活过来,冲我抬抬下巴:“沈总您看,这儿的都管我叫周总。”
我环视一圈,淡淡开口:“那盛恒的接待规格,比我想象的低了不少。”
他噎住,转头冲前台吼:“还愣着干什么,把最亮堂那间会议室给我留着!”
两个小姑娘忙不迭点头。
前台递过来访登记表,周放抢过去签了,又摸出手机,把二维码怼到我面前:“沈总,加个微信?晚上有安排吗,我做东,带您尝尝本地私房菜。”
“那家馆子,一顿小两千,我常去。”他越说越兴奋,身子往我这边倾,呼吸都快喷到我脸上,“我女朋友管得严,但为了您,我破回例。”
话没落,他的手就往我胳膊上搭过来。
我往后退一步,声音冷得能结冰:“周放。”
他手僵在半空。
“你破不破例,是你的事。”我一字一顿,“但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的衣服。”
前台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
周放的脸从猪肝色转成铁青,最后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总,误会,我这人最尊重女性了。”
他嘴上认错,转过身,我听见他低低骂了句什么。
我没再看他,转头往电梯走。
他站在原地,好半天才追上来。
电梯门开,他抢先一步按住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那副讨好的笑,比哭还难看。
我手机还揣在兜里,录音的红点,从头到尾没关过。
陈安然快步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沈总,查到了。这周放是盛恒董事长的远房侄子,靠这层关系进来的。网贷欠了八十多万,同时撩着五个,手机里还都置顶了,备注编了号。还吃过客户回扣。”
我“嗯”了一声,眼神还钉在前头周放的背影上。
他正低头摆弄手机,嘴角还挂着那副自以为是的笑,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人扒得只剩**。
就这种货色,也敢肖想我妹。
我先不动他。
等这单谈完,我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我正想开口,兜里手机震了。
是我妹。
我接起来,刚“喂”了一声。
那头,是妹妹压得死死的哭腔:
“姐,我遇到一个**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