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在散播谣言。
“你们知道为什么沈玉柔敢当众跟靖安侯世子退婚吗？”
“命格不详是幌子，真正的原因是她暗中跟那个北境军少帅裴为昭勾搭成奸了。”
“可不是嘛！听说还在侯府住着的时候，她就经常借着书信跟裴少帅私相授受。”
“这还没过门呢就给世子爷戴了一顶绿**，世子爷那是仁厚，不好意思把这淫奔的丑事捅破罢了。”
裴为昭得知这股流言风波后赶到了镇北将军府。
“流言因我而起，连累了你的清誉。”
“我已经查清了那几个领头造谣的泼皮窝点，只要你点头，我便将他们全数抓捕归案。”
沈玉柔色平静而从容：“少帅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动用军中力量去抓几个市井无赖，反而会落人口实，让人觉得是我们心虚仗势欺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萧景珩既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世家圈子里毁我名节。”
“那我就偏要在所有名门贵女面前，亲手把他的脸皮再扒下来一次。”
见她胸有成竹，裴为昭轻叹：“好，那我便拭目以待。”
裴为昭留在了将军府的藏书阁内。
帮着沈玉柔一起整理沈老将军遗留下来的军务手稿。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宽大的书案上。
两人并肩而立，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北境山川舆图。
“当年家父在黑水河一带布防时，曾设想过一种适合山地崎岖地形推进的轻型拒马，只是草图画了一半便奉旨出征了。”
沈玉柔语气认真。
裴为昭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若是能按沈老将军手稿里提到的机关折叠之法加以改良，北境前线的步兵伤亡至少能减少三成。”
两人就着舆图与手稿，从**布阵谈到军械改良。
言语间唯有棋逢对手的默契与战友般的坦荡相惜。
三日后，皇家园林百花苑内。
一年一度的世家女子赏花雅集如期举行。
园内牡丹盛放，衣香鬓影。
当沈玉柔一身利落的素锦长裙踏入凉亭时。
原本热闹的谈笑声瞬间低了下去。
平日里与靖安侯府走得颇近的千金张氏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刚从靖安侯府退了婚的沈姑娘吗？怎么今日裴少帅没陪着你一起来呀？”
“外头那些茶楼里都在传你们二位私相授受的佳话，想来裴少帅是看不上咱们这些只知吟诗作画的俗人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贵女立刻跟着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然而沈玉柔只是淡淡地扫了那张千金一眼。
两名女护卫押着三个市井泼皮走进了百花苑。
同时将一沓盖着红泥手印的供词和官银拍在了凉亭中央的石桌上。
满座贵女夫人们吓了一跳，纷纷起身退避。
“张姑娘既然这么喜欢听茶楼里的佳话，不妨亲自看看，这些佳话究竟是谁编排出来的。”
沈玉柔声音清冷：“地上这三人，便是连日来在京城各大茶楼散播我与裴少帅谣言的领头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