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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雯看见我，先是一愣。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来，把手机镜头对准我。
“你们看，她真的来了！”
弹幕瞬间刷满屏幕。
报警！
她身后是不是有男人？
果然离开男人一步都走不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唐雯，把直播关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抖。
“你别过来。我知道你现在有人撑腰，但这是我家。”
“租房合同上是我的名字。”
“名字是你的又怎样？这三年是我把这里收拾成家的！”
她迅速抹了一把眼睛。
“你每次失恋都要我陪，衣服不会洗，饭不会做，连卫生巾都让我下楼买。现在找了更有钱的男人，就想把我一脚踹开？”
我看着她。
“昨晚是谁把谁赶出去的？”
唐雯避开我的问题，把镜头贴到我脸前。
“大家看看，就是这张脸。这副无辜样子骗过多少男人？”
镜头太近，我能看见屏幕里自己发白的嘴唇。
弹幕飞快滚动。
长得就一脸绿茶样。
问她教官的事！
四年学时真的假的？
五十岁老头是谁？
唐雯满意地扫了一眼。
“苏棠，大家都在等你解释。”
“解释之前，先回答我。截图是不是你从我电脑里拿的？”
“是又怎么样？”
她回答得太快，随即改口。
“我是为了保护更多女孩子。你做得出来，还怕别人看？”
“完整记录呢？”
“完整记录只会更脏。”
她点开第一张图。
“军训第一周，别人晒得脱皮都得站。你夹着嗓子叫一句教官哥哥，就能回寝室睡觉。”
她冲镜头翻了个白眼。
“最恶心的是，她还要我陪她回去。我不去，她就说自己头晕，万一摔了怎么办。结果呢？我因为陪她，训练成绩差点不及格。”
“我当时为什么头晕？”
“娇气呗。”
“校医院的诊断还在。”
唐雯笑出声。
“你看，又来了。一点小毛病就去医院，就要全世界围着她转。”
她不给我继续说话的机会，又划到周屿的聊天。
“还有这个学生会**。她勾勾手指，人家就给她和我白送四年学时。”
“既然你觉得不对，为什么要收？”
唐雯噎了一下。
“我那时候年纪小，被你带坏了。”
弹幕里有人替她说话。
她也是受害者。
闺蜜敢自曝，说明是真的恨透了。
苏棠别转移话题。
唐雯腰杆重新挺直。
“对，我就是受害者。你谈恋爱，我替你打掩护；你不舒服，我替你跑腿；你不想做的活，全丢给我。”
她越说越激动。
“你嘴上说拿我当姐妹，其实就是把我当丫鬟！”
我看见冰箱上那沓账单还在。
最上面一张，是她去年欠下的房租。
我没有去拿。
现在还不是时候。
“唐雯，我再问一次。把电脑和我的东西还我，删掉所有内容，公开告诉大家截图不完整。”
她嗤笑。
“你在命令谁？”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大家听见了吗？她威胁我！”
唐雯朝门外喊。
“那个开豪车的男人呢？让他进来呀。是不是五十多岁，不敢见人？”
陆沉舟本来站在镜头外。
听到这里，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拦住他。
唐雯却像抓到了证据。
“怎么，不敢让金主露脸？”
“照片里的男人不是他。”
“那就是你不止一个。”
她捂住嘴，故意露出震惊的表情。
“苏棠，你到底同时吊着多少人？”
直播人数从六十万涨到了八十万。
几个大主播转发了直播间。
唐雯兴奋得脸颊发红。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你给教官、周屿，还有被你骗的男人道歉。”
“我没骗他们。”
“你还嘴硬？”
她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纸，扔到地上。
上面打印着一句话。
我靠装柔弱骗取男人照顾，我向所有独立女性道歉。
唐雯指着那张纸。
“念。”
我没动。
“念完，再给我鞠三个躬。承认这九年是你吸我的血，我就考虑原谅你。”
弹幕开始起哄。
念！
跪下念才有诚意。
让她的金主一起跪。
唐雯看得眼睛发亮。
“苏棠，你不是最会撒娇吗？求我呀。”
她把手机递到我嘴边。
“用你迷倒教官的声音求。”
我抬手，把手机推开。
“不求。”
唐雯脸一沉。
“到了现在还装清高？”
“我只是不想再惯着你。”
她扬手就要打我。
手腕在半空被人扣住。
陆沉舟把我拉到身后。
唐雯盯着他，表情空了一瞬。
她当然认识他。
一个月前她偷拿我的手机，加过陆沉舟。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追了我这么久还没同意的男人，会站在这里。
直播人数跳过一百万。
陆沉舟松开唐雯的手，接过她的手机，镜头第一次清楚拍到他的脸。
评论停顿两秒，接着彻底疯了。
陆沉舟？
真是陆家的那个？
他为什么在苏棠身边？
唐雯嘴唇发白。
“陆先生，这是我们的私事。”
陆沉舟看向镜头。
“谁准你这么骂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