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总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
“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们只是按章程处理。”
她一下泄了气，瘫坐在地上，几乎跪趴着求王总。
“王总，求您了，我才刚毕业，要是以后背调都过不了，我怎么办？我家里真的还指望我……”
王总没看她，转头对法务说：
“所有事项核实清楚，如果确认这些事都是她自己决定的，就按查实的责任往下走。”
他停了停。
“如果还有人参与，现在也可以说，谁该承担多少责任，得把事实弄明白。”
话音落下，张扬那边轻轻吸了口气。
我低头抿了抿唇，王总让我再等一周，也算没白等。
果然，孙萌萌一听这话，还算机灵，急忙转向张扬。
“张总，你说句话啊，你当时说过，只要这件事办成，转正的事你会帮我考虑！”
张扬笑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承诺过你转正？”
孙萌萌怔住。
“你说过的！”
“证据呢？”
张扬靠回椅背。
“公司给你实习机会，是要你创造效益，不是影响部门和公司，现在出了事，你又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孙萌萌的眼圈一下红了：“那五千块钱呢？你还给了我五千块钱，让我去团结大家！”
“我什么时候转过你五千？”张扬轻蔑地笑了笑，主动伸手。
“你把记录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孙萌萌一下语噎。
她低下头，翻了很久的手机。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机攥在掌心，没拿出来。
张扬看了她一眼，语气稍缓：“你刚毕业，做事冲动，我能理解。但错了就是错了，现在如实跟公司说明，比拉别人下水有用。”
孙萌萌抬头看他。
“你让我一个人背锅？”
“什么背不背锅，你做的事，当然由你自己认。”
她咬了咬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放到桌上。
“我本来没想拿这些出来。”
她的声音有点哑。
张扬脸色微变：“你想干什么？”
“孙萌萌，我劝你别拿断章取义的东西来污蔑我。”
孙萌萌抬起头：“是你先逼我的。”
她把手机放在王总面前，点开第一段录音。
扬声器里，张扬的声音清楚地传出来：
“下个月会来一个新负责人，她顺利**的话，二部不少资源都得让给她。”
“她那个出身，到了现在的位置，最懂怎么抓住手里的东西，你们年轻人要有自己的判断，别等她坐稳了，才发现团队的好处都轮不到自己。”
紧接着，是孙萌萌有些迟疑的声音：
“张总，您的意思是让我跟部门的人说？”
“我没让你说什么。”
张扬在录音里笑了笑，“我是在教你，职场上别光会低头干活。”
录音结束。
张扬立刻开口：“这就是面试时随便聊的几句，你截一段出来，能说明什么？”
孙萌萌咬咬牙，看向王总。
“原文件我都留着，可以给你们核对。”
随后，她点开第二段录音。
张扬说：“她要是在部门待不下去，我就能接这个位置。你把事情办妥，等我上去，转正名额我会帮你争取。”
孙萌萌问：“要是王总追究呢？”
“你怕什么？部门里那么多人都有意见，又不是你一个人。”
录音到这里结束。
孙萌萌颤抖着收回手，眼眶发红。
“这是在停车场录的，也是在这里他给了我一笔钱，但没有转账记录，给的是现金……”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
张扬猛地站起来：“你这是造谣!是AI合成！”
孙萌萌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我是想抓住机会往上走，但我不傻！”
“你说的那些话太奇怪，我怕以后说不清楚，就开了录音。”
“本来只是想给我自己一个安心，是你先不做人的，别想着甩锅给我！”
法务接过她的手机。
王总看向张扬。
“你刚才说，这些事你都不知道？”
张扬看着桌上的手机，没再回答。
接下来的调查由人事和法务接手。
散会前，王总看向我。
“小郑，你先回去。这件事，我答应过会给你交代，就一定会查到底。”
我点点头。
走出会议室时，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