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接通后，对方迟迟没有说话。
我皱眉：“**，请问有什么事？”
沉默许久，就在我快要挂断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容月。”
我瞬间僵住。
是陆斯年。
他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随后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班，我回到出租屋，看见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站在门口。
许久未见，陆斯年头发凌乱，神色颓废，再看不出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见到我，他眼神一亮。
“容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回应他的，是我冷淡又戒备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一步，声音低柔。
“之前是我错了。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不能没有你。”
“是吗？”
我看着他。
“可我现在看见你，只觉得恶心。”
陆斯年身体一颤。
他看见我防备的姿态，眼角慢慢泛红。
“你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
我没有回答，只握紧手里的钥匙。
他像是被我的动作刺痛，哑声问：“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想到那些无法入睡的夜晚，想到自己扶着栏杆重新学走路的样子，我终于冷冷开口。
“除非，你也把自己的腿砸断。”
陆斯年惨淡一笑。
“只有这样，你才愿意原谅我吗？”
我没有回答，越过他，打**门。
最后，他离开了。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他这副迟来的深情，只让我觉得疲惫。
明明亲手毁掉我生活的人是他。
可当我的生活渐渐回到正轨，他又要出现，要求我放下过去。
不久后，门铃再次响起。
我以为是送东西的快递，开门却看见去而复返的陆斯年。
“你怎么又来了？”
他神色黯然，嗓音沙哑：“来和你道歉。”
我低下头，才发现他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榔头。
“你……”
还没等我说完，他已经弯下身，将榔头重重砸向自己的腿。
我被那声闷响惊得后退。
陆斯年跌坐在地，额头冒出冷汗，却仍然抬头望着我。
他咬紧牙关，勉强挤出一个笑。
“容月，我把我的腿赔给你，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如果不曾被他亲手伤害过，看着他这副狼狈又深情的模样，或许我真的会心软。
只可惜，如今看着他，我心里已经没有半点感动。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陆斯年却像终于抓住什么希望，忍着疼痛向我伸出手。
“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
我避开他的手，声音平静。
“陆斯年，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我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