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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蹲下去，膝盖重重撞在地上，发出沉重一声闷响。
可他好像感受不到疼。
“我错了。”
眼泪砸在我手背上。
一滴，两滴。
“我不该为了逼你**婚约，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我不该不信你……”
“我应该早点发现，应该早点发现的……”
他抬起头看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到一点熟悉的痕迹。
可我太瘦了，瘦得他快认不出来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我胖乎乎的脸蛋，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他捏着说像包子。
那时候多好啊。
是他亲手把造成了今天的一切。
陆明骁颤抖地把我抱进怀里。
很轻很轻，像是抱着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他讲起小时候的事情。
“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骑在我肩膀上，我驮着你满院子跑，你攥着我的头发喊驾，我跑慢一点你就拍我脑袋。”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你说我是你的守卫。”
“冬天你非要吃糖葫芦，我跑三条街给你买，回来冻得手指通红。”
“你咬了一口，山楂太酸，皱着鼻子吐我袖子上，我骂你小坏蛋，你咯咯地笑。”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曾经的我。
“你还记得你高考那天，我在校门口等你吗？”
“你考完冲出来扑我怀里，说考砸了。”
“结果成绩出来比我还高，你得意地叉腰，说陆明骁你也有今天。”
他越说声音越颤抖。
到最后不成调。
“安安……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给你包饺子，包你最爱吃的三鲜馅。”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给你做兔子馒头吗？我给你做，做很多很多。”
他抱着我，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哄我回家。
可是回不去了。
他终于明白。
其实他早就爱上我了。
在我骑在他肩膀上晃腿的时候，在我把酸山楂吐他袖子上的时候，在我扑进他怀里撒娇的时候。
在那些点点滴滴的相处里，在那些嬉笑玩闹的回忆里，他早就爱上我了。
只是他从来没有意识到。
他以为那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他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陪伴。
他以为我会一直在。
所以他敢把我推给别人，敢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转身离开。
他以为我永远会站在原地等他回头。
可他忘了。
我也会疼，我也会累，我也会失望离开。
而现在，我真的走了。
天人两隔，后悔也来不及了。
陆明骁忽然感觉到心口一阵痛。
从前我离开时，他也痛，但是从来没有想过那意味着什么。
如今他明白了。
那是爱。
那是藏在这数十年的相处和陪伴中，滋生的爱。
可是现在意识到，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