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宴会厅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周砚白脸色惨白。
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知意,你……”
我没有看他。
抬手朝**示意。
大屏忽然黑了一秒。
紧接着,画面跳转成一段音频波形。
第一段录音开始播放。
一开始是一阵暧昧的声音。
紧接着传出林晚晚的哭声。
“砚白,姐姐真的不会恢复吗?”
周砚白的声音紧随其后。
“医生说短时间不会。”
“就算恢复,也来不及了。”
宾客席一阵骚动。
录音继续。
林晚晚问:“那三天后的婚礼怎么办?”
周砚白轻笑:“照办。婚礼当天,我会让她亲手把捧花递给你。她听不见司仪说什么,我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她主动成全你。”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周家长辈的脸已经黑透。
周砚白冲过来想拔掉话筒线。
陆衡带着两个工作人员从侧门进来,直接拦住了他。
我继续站在台上。
第二段录音播放。
这次是沈家客厅。
我**声音清清楚楚:“知意现在听不见也好,省得婚礼上闹。”
我爸说:“晚晚手里还有她爸当年的材料,不能得罪她。”
我妈烦躁道:“所以才要先把嫁妆基金和股份拿到手。她是亲生的,回头哄哄就好了。”
台下有人认出了我**声音,震惊地看向她。
我妈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
“快关掉!”
可没人听她的。
第三段,是骗签那晚。
我妈温柔的声音先响起:
“这是听力治疗授权书。你签了,妈妈陪你去。”
然后是周砚白:“知意,你真乖。”
林晚晚带着哭腔问:“姐姐的东西,以后真的都是我的吗?”
我妈叹气。
“她从小就让着你。这一次也一样。”
宴会厅里彻底炸开。
“这也太恶心了吧?”
“趁人家听不见骗签财产?”
“亲妈干得出来这种事?”
“还有那个养女,穿着人家的婚纱抢婚,还戴人家耳坠?”
林晚晚听到“耳坠”两个字,慌忙捂住耳朵。
我看向她。
“外婆留给我的东西,你戴得很安心吗?”
她眼泪刷地掉下来。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砚白了。我真的没有想抢你的东西。”
我笑了:“没有想抢?那你现在穿的是什么?你耳朵上戴的是什么?刚才等着我递给你的又是什么?”
林晚晚哭着摇头:“是叔叔阿姨让我这么做的。是砚白说会娶我。我没有办法。”
我没有跟她争。
只是看向大屏:“还有一段。”
她脸上的泪意顿时僵住。
**段不是旧录音。
是实时音频。
来自隔壁休息室那部旧手机。
几分钟前,林晚晚和周砚白的对话响彻全场。
林晚晚说:“姐姐待会要是不肯怎么办?”
周砚白答:“她不敢。她从小最怕她爸妈失望。再说,她听不见,我们说什么她都不知道。”
林晚晚又问:“那她以后怎么办?”
周砚白语气淡漠:“给她点钱,养着就是。她那么爱我,离不开我的。”
宾客席彻底沸腾。
有人举起手机录像。
有人直接骂出了声。
周砚白站在台中央,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我看着他:“你不是让我听你的声音吗?现在,全场都听见了。”
周砚白嘴唇发白:“知意,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打断他。
“只是一时糊涂?只是被林晚晚勾引?只是太想同时要我的钱和她的人?”
他喉结滚动,说不出话。
林晚晚忽然冲到我面前,哭着想抓我的手。
“姐姐,我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今天这么多人,周家和沈家都会丢脸的。”
我避开她。
“现在知道丢脸了?你们把我当成**,当成木偶,当成可以摆上台表演的道具时,怎么没觉得丢脸?”
林晚晚哭得几乎站不稳。
我却没有一丝心软。
陆衡走上台,把一叠文件递到我手里。
我拿过话筒,声音平稳。
“第一,婚礼取消。第二,周砚白,我退婚。第三,沈建明、许曼,你们以治疗听力为名,诱骗我签署财产授权,我已经报警。**,林晚晚。”
我看着她耳边那对珍珠。
“把耳坠摘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