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商聿衡终于应了一声，低沉而短促。

挂了电话，宋晚棠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拿铁又抿了一口，嘴角还是翘着的，压都压不下去。

秦月娥已经走回到桌边坐下，看着女儿脸上那副藏不住的笑意，抬手比划了一下。

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开心。

宋晚棠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太明显了，赶紧摸了摸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了一句：“……是商聿衡。”

闻言秦月娥的眉眼微微舒展了一些，她方才远远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女儿接电话时的表情。

眼睛弯弯的，嘴角一直翘着，说话的声音软得跟化了的糖似的，那副模样分明就是被心上人哄着才会有的。

心里那根一直隐隐悬着的弦稍稍松了一点，看来女儿之前说的女婿对她不错，应该不是哄她开心的漂亮话。

想着秦月娥没有多问，只是笑着拍了拍宋晚棠的手背，眼底多了几分安心的意味。

母女俩在咖啡店里又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宋晚棠给养母讲了讲京市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秦月娥听着比划着问东问西，两人偶尔因为比划和口型理解岔了笑成一团。

等到广播里传来登机通知的时候，宋晚棠拎起帆布袋，挽着秦月娥的胳膊，母女俩一起朝检票口走去。

排队的人不多，宋晚棠把***和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又扶着秦月娥过了闸机。

两个人沿着通道走向登机口，秦月娥的脚步微微有些快，宋晚棠看着秦月娥这副模样，心里软得像化了一汪水。

母女俩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京市的夜风比C市凉了不少，秦月娥走出航站楼时缩了缩脖子，宋晚棠赶紧从帆布袋里掏出一条厚围巾给她围上，又替她把外套的扣子系好，动作熟稔又自然。

秦月娥低头看着女儿忙碌的手指，眼底泛起一层温软的光。

宋晚棠在网上约了一辆车，先带着养母去了一家她提前看好，口味清淡的餐厅吃了顿晚饭。

餐厅价格偏贵，秦月娥每道菜都尝了两口，然后用手语比划着说太贵了，让宋晚棠别乱花钱。

宋晚棠笑着往她碗里又夹了一块清蒸鲈鱼：“妈，你就安心吃吧，你闺女现在有钱，一顿饭还是吃得起的。”

闻言秦月娥嗔了她一眼，还是乖乖吃了。

吃完饭已经八点半多了，宋晚棠没有带秦月娥回半山别墅，而是叫车去了另一处地方。

一栋她在嫁给商聿衡之前就偷偷买下来的小别墅。

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但干净敞亮，位置在城东的一个普通小区里，环境安静。

买的时候她本来就打算着等秦月娥愿意搬来京市的时候，这里就是她的家。

现在虽然只是暂住几天，但总算派上了用场。

秦月娥跟着她进了门，环顾了一圈这间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屋子，目光在干净的沙发和窗台上的几盆绿萝上停留了一会儿，眼眶有些泛红。

她放下帆布袋，转身朝宋晚棠比划了一下。

这房子……是你买的？

宋晚棠点点头，走过去把窗帘拉好，又打开饮水机烧了一壶热水，回头冲秦月娥笑了笑：“嗯，是我买的，本来说是想让你搬过来住的，但你一直不肯来，平时就空着，偶尔让家政阿姨过来打扫一下，这几天你先住这儿，东西都是齐全的，缺什么明天我陪你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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