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能自己咽东西吗？”

顾慧珍喘了两口气，轻轻应了一声。

“能……”

乔出月松口气：“好，糖水马上就来，您别着急说话。”

一阵风吹过，顾慧珍打了个哆嗦。

乔出月抬手替她挡了挡风，又朝四周看了一眼。

地上的自行车挡了半条路，车把上的布包也摔开了，露出几卷花花绿绿的布料。

这位阿姨大晚上的，骑着车来送布？

她没空细想，伸手将散出来的东西拢回包里。

顾慧珍却忽然抓紧她的衣袖。

“包……”

乔出月赶紧将包拿过来：“在呢，东西没丢，我给您放边上。”

听见这话，顾慧珍才慢慢松开手。

乔出月有点无奈。

人都快晕过去了，还惦记着包，里面装着金子啊？

这时，路口传来几个姑**说话声。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谁摔了？”

三名年轻姑娘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着碎花裙，头发用**别在耳后，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冰棍。

她原本只是随意往地上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乔出月脸上时，却忽然停住。

“是你？”

乔出月抬头。

不认识。

她又低下头，继续照看顾慧珍。

碎花裙姑娘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碰了碰身旁同伴的胳膊。

“你们看，就是她，她就是赵曼说的那个，偷偷藏陆连长照片的胖妞。”

陆连长三个字一出，乔出月后背顿时绷紧，抬头看向她。

姑娘见她有了反应，越发得意。

“怎么，怕别人知道？赵曼都跟我说了，你把人家照片藏在身上，被发现以后还不承认，拿拖把追着她们打。”

乔出月眉头一皱，原来是赵曼的朋友，怪不得一开口就一股厕所味。

不过，比起冒名骗钱，偷藏照片这个罪名简直不值一提。

乔出月心里那口提到嗓子眼的气，慢慢落了回去。

碎花裙姑娘却以为她心虚，捂着嘴笑了。

“我还以为赵曼说得夸张，今天一见，还真是……”

她的目光从乔出月的脸，一路扫到被裤腰勒住的肚子上，意思不言而喻。

旁边一个姑娘拉了拉她。

“许雯，这里有人不舒服，先别说了。”

“我又没说她。”许雯晃了晃手里的冰棍，嘴角带着笑，“陆连长什么条件，整个大院谁不知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人家就算闭着眼睛挑，也挑不到她头上吧？”

乔出月眼底的神色冷了下来。

换个时间，换个地方，她非得把这姑娘怼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可怀里的人还在冒冷汗，她没工夫陪个闲人耍嘴皮子。

“说完了吗？”

许雯一愣。

乔出月抬头看她：“说完了就让开，你挡着路了。”

许雯气恼不已：“你什么态度？”

乔出月：“有人倒在面前，你们只会围着嚼舌根，长得再好看，也没见有什么用。”

乔出月朝她身后看了一眼，送糖水的大婶正端着杯子快步过来。

大婶着急：“让一让，快让一让！”

许雯没动。

乔出月冷冷开口：“救人的糖水来了，你还挡着？这么喜欢听自己说话，回家对着镜子说去！”

大婶挤过来，没好气地看了许雯一眼。

“姑娘，人家正忙着救人呢，你有事没事？”

许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往旁边挪了半步。

乔出月接过杯子，先碰了碰杯壁。

温的。

“阿姨，糖水来了。”

顾慧珍抬起手，手指却抖得握不稳杯子。

乔出月只好托着杯底，等她自己小口喝。

几口糖水下去，顾慧珍闭着眼睛缓了片刻，再睁眼时，目光终于比刚才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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