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婚期越来越近。

我也准备好了报仇用的刀。

原本用毒更好，神不知鬼不觉。

可一来无色无味的毒药太难得，我弄不到；

二来，永宁身边有试菜的侍女，下毒太容易牵连无辜。

用刀也好，我要亲手把刀送进她心口。

我打算打晕送合卺酒的侍女，顶替她去送合卺酒。

侯府的每个院子每条小径，我都熟得跟自家后院一样。

此刻，我最庆幸的，就是没有与父母相认。

不孝女沈缨不能承欢父母膝下，至少不连累家门。

大婚前一日，谢危楼命人换掉合卺杯。

旧杯是四年前我与他一起挑的。杯底各刻着一个小字，合在一起便是“危缨”。

永宁拿起一只看了看。

“这是沈姑娘选过的，你舍得？”

谢危楼把杯子交给管事。

“死人用过的东西，不吉利。”

“砸了吧。”

瓷器碎裂的声音从院里传出来。

我站在墙外，摸了摸袖中的**。

我留在谢危楼身边，最后的东西，也没了。

第二日，宣平侯府十里红妆。

谢危楼穿着大红喜服，亲自下阶迎接永宁。

他扶她下轿，抬手替她挡住轿檐。

红盖头下，永宁小声问：“侯爷，你会一辈子待我好吗？”

谢危楼将红绸递到她手中。

“过了今日，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满堂喝彩。

我混在一众侍女中，跟着进了喜堂。

父亲和兄长没有来。

端王却春风满面，带着大批亲信坐在上首。他拍着谢危楼的肩，口口声声叫贤婿。

我端起合卺酒。

短刀藏在托盘夹层里。

一步。

两步。

永宁就在我面前。

端王笑着将女儿的手交给谢危楼。

“本王把掌上明珠交给你了。往后，你可不能负她。”

永宁隔着盖头，声音发颤。

“危楼，我终于嫁给你了。”

谢危楼握住她的手。

我用指尖勾住托盘下的刀柄。

正要刺出——

下一刻，却被一闪而过的刀光晃了眼。

是谢危楼拔了刀。

刀光掠过满堂红绸。

端王的笑还僵在脸上。

下一刻，他的人头滚落在喜毯上。

一直滚到我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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