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刚走进食堂，原本嘈杂的一楼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程雨薇三人坐在正中间，桌上摆着几张打印纸。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
“正好，当事人来了。”
唐璐举起一张模糊的转账截图。
“许栀，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每个月都有男人给你打钱？”
我走近才看清，那是我和江驰恋爱时的共同账单。
他负责约会吃饭，我负责比赛装备和生日礼物，来往都有。
截图只留下他给我的部分。
金额从两百到两千不等，被红圈圈得像犯罪证据。
“哪来的？”
程雨薇笑了。
“你自己电脑上弹出来的啊。”
“我们只是帮你关窗口，不小心看见。”
我望着她。
“所以你们动了我的电脑。”
她立刻改口。
“少转移话题。”
“一个真正独立的女生，会三天两头收男人钱吗？”
唐璐把另一张纸拍在桌上。
“还有昨晚那个酒店，一晚八百八。”
“你一个月生活费才多少？钱从哪来？”
孙佳掩着嘴笑。
“还能从哪来，叔叔给的辛苦费呗。”
食堂里一片哄声。
有人举着手机拍我。
程雨薇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
“许栀，我以前劝你，是把你当姐妹。”
“你说女人有人爱就够了，读书工作都是自讨苦吃。”
“现在你为了钱走到这一步，我真的替你难过。”
我一字一句问她。
“这句话，我什么时候说过？”
“宿舍里说的，大家都听见了。”
唐璐和孙佳立即点头。
“对，你说过。”
“你还说我们嫉妒你有男朋友。”
周围那些目光越来越鄙夷。
我忽然明白，她们以前收到江驰的奶茶时。
那一句句“你真好”究竟有多假。
“那我现在只说结果。”
我拿起桌上那张纸。
“第一，我和江驰和平分手，没有第三个人。”
“第二，酒店是我自己付的钱。”
“第三，照片里的男人是酒店值夜经理。他帮我抬了一次箱子，借了一把伞。”
短暂安静后，程雨薇笑得直不起腰。
“酒店经理？”
“你编故事也编像一点。”
“一个经理为什么只帮你，不帮别人？”
孙佳故意惊叫。
“因为她会撒娇呗，见个男的都能求人家心疼。”
恶心的笑声再次炸开。
就在这时，一个餐盘重重落在桌上。
江驰站在我身后，额角还带着训练后的汗。
“闭嘴。”
程雨薇的笑容瞬间变得委屈。
“江驰，我们是在帮你。”
“你被她骗成这样，怎么还护着她？”
江驰挡住拍摄我的手机。
“我再说一次，是我和许栀商量后和平分手。”
“分手前后，她都没有别人。”
程雨薇盯着他，眼底又酸又恨。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
“她把你当跑腿的，让你给全寝室买东西，还天天嫌这嫌那。”
“你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非围着这种废物转？”
江驰脸色沉下来。
“我愿意。”
“蛋糕是我想买，奶茶是我想送。许栀每次都说不用给全宿舍带，是你们在群里点单，还嫌送得慢。”
程雨薇的脸由红变白。
“你胡说。”
“聊天记录都在。”
江驰拿出手机。
唐璐忽然撞翻桌上的汤。
汤水泼湿打印纸，也打断了众人的注意。
她大声嚷嚷。
“聊天可以伪造！”
“许栀最会哄男人替她撒谎。”
程雨薇像抓到救命稻草。
“对。她连教官都能骗，还有谁不能哄？”
她抬头看向我，笑得满是恶意。
“许栀，你昨晚故意穿得那么少，不就是等男人心疼吗？”
“嘴上说刚分手难过，身体倒挺忙。”
江驰气得抬手。
我按住他的手腕。
他可以替我说真话，却不能为我**。
程雨薇看见这一幕，反而更加得意。
“看，她一碰你，你就听话。”
“真可怜。堂堂篮球队主力，被人当狗训。”
江驰绷紧下颌。
我平静地把湿纸放回桌上。
“今天下午，我会回宿舍拿电脑。”
“谁再拦，我就叫宿管和老师一起开门。”
程雨薇扬起下巴。
“来啊。”
“正好让所有人看看，你电脑里还藏着多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