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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拿着文件夹站在门口。
“林女士，明天正式发钥匙，今天需要您确认三套房的面积和楼栋信息。”
周母反应最快，立刻挡到前面。
“这种事跟我儿子说就行，她一个外人哪懂这些？”
工作人员笑容不变。
“抱歉，协议主体是林女士，必须本人签字。”
周婷婷低声笑了一下。
“你们搞错了吧？她怎么可能是协议主体人？这三栋房子是我哥的，她算什么东……”
说到后面，见周明川瞪了她一眼，她吐了吐舌头，没说下去。
周明川走到我身边，声音压低。
“晚晚，咱们马上是一家人了，谁签都一样，你去吧。”
见我没动，他眉头皱起来。
“你又想闹什么？”
我看着样板房里的每个人。
许念薇在量窗帘尺寸。
小宝趴在飘窗上喊要放玩具车。
周母给亲戚打电话，说晚上来看新房。
周婷婷把小套房照片发给男朋友，语音里带着笑：
“先不急装修，我哥说以后给咱们当婚房。”
所有人都在分我的房子。
只有我这个协议上的产权归属人，像个笑话。
“我没说要签。”
周明川的脸沉下来。
“林晚，别在外面让我难堪。”
我冷冷看向他。
“你觉得现在难堪的是你吗？”
周母彻底急了，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什么意思？照顾老头子几年，还真把自己当恩人了？要不是我们周家收留你，你一个爹妈都没了的女人，早不知道混成什么样了！”
她这话一出，我的血气一下冲到头顶。
“你再说一遍！”
周母冷笑。
“我说错了？****老宅空着也是空着，并进来给我们周家换房，那是你应该做的！你要是真孝顺，就该感谢我们让他们死了还能派上用场！”
啪的一声。
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整个屋子瞬间死寂。
周母捂着脸尖叫。
“反了！真是反了！周明川，这就是你要娶的女人！”
周明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林晚，赶紧给我妈道歉！”
我死死盯着他。
“是她先**我爸妈。”
他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又冷下来。
“我妈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动手吗？赶紧道歉！”
许念薇抱着小宝站在旁边，眼泪说来就来。
“明川哥，要不我还是带小宝走吧？姐姐不欢迎我们，阿姨又因为我挨了打，都是我不好。”
小宝立刻哭。
“我不走！我要大房子！”
周明川看着哭闹的孩子，脸色越来越冷。
他松开我的手，转头对工作人员挤出一个笑。
“今天先不确认了，明天我自己去你们办公室签。”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们，没说什么，转头走了。
见没有外人在，周母立刻骂道：
“就她还想替咱们签字，她也配？我看明天应该让念薇去！”
我垂下眼，没有说话。
手机却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拆迁办的李主任发来消息。
“林女士，如果你需要暂停钥匙发放，请明早八点半前电话跟我们确认一下。”
我看着那行字，慢慢按灭屏幕。
发钥匙当天，周家来得像办喜事。
周母叫了七八个亲戚。
有人拿礼炮，有人拎水果，还有人已经在讨论晚上去哪家饭店庆祝。
许念薇穿了条白裙，牵着小宝站在周明川身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周婷婷举着手机拍视频。
“今天拿钥匙啦，以后我也是有房的人了！”
镜头扫到我时，她故意停住，笑得很甜。
“这位啊，是这几年照顾我爸，端屎端尿的人哦！没有她，我们家也不能这么顺利。”
几个亲戚立刻笑起来。
“明川啊，你这护工找得值，又能伺候老人，又能洗衣做饭。”
“就是年纪小了点，不过会干活就行。”
一旁的小宝仰着脸喊道：
“周叔叔说了，最大那套房是我的！”
大厅里顿时有不少人看过来，表情疑惑。
周母权当没看到，笑得满脸褶子。
“对，最大那套是我们小宝和妈**！”
我看向周明川，他立马避开我的目光。
“孩子随口说的，你别较真。”
我点点头。
“好。”
工作人员也在此时到了，进门就把三个钥匙袋放在桌上。
周母眼睛都亮了，手已经伸过来。
“哎哟，可算拿到了！”
在她的手要摸到钥匙袋的前一秒，我按住钥匙袋。
周母一愣。
“你干什么？”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周明川脸色骤变，快步朝我走来。
“林晚，你又在闹什么？”
周婷婷急了，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嫂子，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让大家难堪。”
我退后一步，拨通李主任的电话，按下免提。
电话接通那一瞬间，整个大厅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看着周母僵住的手。
看着周婷婷骤然发白的脸。
看着周明川第一次露出慌张的眼神。
然后一字一句开口。
“李主任，是我，林晚。”
“周林两家合并的三套安置房，钥匙我拿到了。但作为户主，我不同意其他人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