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宾客们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碎、碎了?!她把一个亿的孤品给摔了?!”
短暂的错愕过后,怀特暴跳如雷。
“这就是**人的素质!比不过我们,就派一个疯女人上来毁掉我们的国宝!”
“还编造什么十六岁烧坏的练手货?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谎言!”
怀特转头看向手下,嘶吼道:
“立刻报警,这只碗我要沈家赔偿两个亿!”
跪在地上的沈修远听到这个数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掐我的脖子:
“沈釉!你为了报复我撤你的椅子,把整个沈家往绝路上逼!我杀了你!”
沈清雅崩溃哭骂:
“她就是嫉妒我马上要上市当总裁了,故意来搅局毁了我的前途!”
陆怀安也脸色铁青地冲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训斥道:
“沈釉!你闹够了没有!”
“闯下这种弥天大祸,你拿什么赔?赶紧跪下求怀特先生原谅!”
我眼神冷漠。
“我从不拿瓷器开玩笑。”
我蹲下身,从满地狼藉中拈起了一块碗底碎瓷片。
“你们说这是三百年前的大内孤品?”
我捏着碎瓷片的一角,用金属麦克风的边缘,在瓷片上轻轻一敲。
两声沉闷短促的哑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我淡淡开口:
“但凡懂点皮毛的学徒都知道,真正的古法柴窑秘色瓷,胎骨致密如精钢,击之声如清磬,余音绕梁三秒不绝。”
“而这只碗为了快速成型,泥料里掺了大量的现代化工硫酸钡。”
“表面那层光泽,是用强酸腐蚀后再涂抹树脂做出来的贼光。”
“敲起来,声音跟敲破瓦罐没什么两样。”
台下那些原本还在痛哭的老匠人们,听到这番话,哭声戛然而止。
几个老专家更是猛地竖起了耳朵,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地上的碎片。
陆怀安脸色一僵,狡辩道:
“你胡说八道!如果掺了化工钡盐,我的光谱仪怎么可能测不出来?!”
我像是看**一样瞥了他一眼:
“因为造假的人在釉水表层涂了一层铅汞隔离膜,你那台连校准都没做好的破仪器,连表皮都没穿透,测个鬼?”
陆怀安被噎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我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捏着那块碗底碎片直接怼到了镜头前。
只见那看似翠绿的釉面之下,中间的胎土夹杂着一层灰黑色的生泥。
而在那层夹生泥胎的最深处,竟然嵌着一抹极淡的暗红色印记。
印记的形状,是一个字:九。
看到这个字的瞬间。
坐在评审席中间的宋鹤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死死贴在屏幕上盯着那个暗红色的“九”字。
“宋老,您这是……”旁边的协会副会长吓了一跳。
宋鹤年浑身剧烈颤抖,呼吸急促:
“内胎藏朱,血沁成文,暗刻九字!”
“这是早就失传的血沁落款法!非神乎其技的控火术,根本不可能让朱砂在千度高温下留在夹层里不化!”
宋老猛地转过身,指着大屏幕嘶吼道:
“这个九字,是世界瓷艺协会唯一认证的神话大宗师,九爷的独门防伪暗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