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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擅长算卦,算无遗漏。

下班时他算准了今日会有意外之喜,拉着我买彩票,果不其然中了五万奖金。

结婚时他算准了吉时,当日便偶遇公司老总出差,当场升职加薪。

算到青梅老公又在外拈花惹草时,他提刀冲出去,没忍住捅死了他。

被判入狱前,他擦干我脸上的眼泪,安慰说:“我给你算了,今后几年别联系任何人,答应慧慧的一切要求,否则有祸事。”

“等我出来,我一定加倍补偿你。”

我憋住泪,咽下委屈,重重点头。

事后青梅白芷慧以他丈夫的死,逼我给她千万当做补偿。

想起老公的嘱咐,我咬牙变卖所有家产,还差三百万。

所有人避我如瘟疫,连父母都把我拒之门外。

我只能一天打五份工,每天只在漏风的出租屋睡两个小时,攒钱还债。

午夜在梦里哭醒,也只是掐紧了手心安慰自己一切都会过去。

直到替顾客送孩子回家,看见原本应该蹲在牢里的老公和白芷慧,牵着一个男孩。

还有知道我执意给老公还债后,就与我疏远的父母。

一家人正高兴吃着团圆饭。

我走过去,熟悉的声音从门缝传来:“幸亏当时你假装犯事入狱,才有这几年的好日子。

不然以欣欣的脾气,可你们有得受。”

“慧慧没有名分,带着孩子这么多年,我永远亏欠她。”

我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牵着的孩子和老公孟怀川相似的眉眼。

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不被尊重的名分,不要也罢了。

……我的大脑早已经一片空白。

自从孟怀川去坐牢,我虽然怨他,但想起他从前真心待我的点点滴滴,还是念着他的好。

父母虽然说我是不祥之身,但念及养育之恩,逢年过节我还是会去他们家门口一次次问好一次次道歉。

我一直怪自己,如果当时我拦住孟怀川,就不会害得他坐牢,自己不会背上巨额债务,也不至于连累父母伤心一场。

但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他们的剧本。

那这些年我的愧疚算什么?

不眠不休还的债算什么?

父母的怨怼和冷漠又算什么?

我强压翻涌的内心,颤着声音问身旁的孩子:“小朋友,你的爸爸,叫孟怀川吗?”

小男孩点点头:“我妈妈叫白芷慧。”

尽管已经猜到真相,可亲耳听到他的回答,我还是忍不住眼前一黑,脚下一滑,踢倒了门口的蔷薇盆栽。

蔷薇花的花语,爱与思念,孟怀川曾说过要为我种上满园蔷薇,他的确做到了,只是对象不再是我。

门被极速打开,温柔的男声在背后响起:“阿团,怎么了?”

孟怀川的视线慢慢移动到我身上,看清我的脸后,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脸上有一转即逝的慌乱:“欣欣,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手连忙将男孩抱了过去,护在身后。

我冷笑一声:“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能戳破你们的谎言?”

他的嘴角**了几下,身后的白芷慧冲了过来,哭着说:“欣欣,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大家,要打要骂,尽管冲我来。”

孟怀川心疼地扶住她,不住安慰:“胡说什么傻话,你有什么错,你是最无辜的那个。”

他转过头,用力扣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像是警告:“今天的事我会找时间跟你解释,你别做傻事。”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解释什么?

解释你有另外一个家,还是解释你和所有人联合起来葬送了我五年的青春?”

我伸出满是伤疤和茧子的手,长期浸泡在清洗剂中,它早已苍老得不像话。

孟怀川别开脸:“我替你算过一卦,这是你必须要经历的苦难。”

又是算卦,我忽然笑了:“为什么我算的卦永远是吃苦,她算的卦却是享福?”

他像被戳中痛处,眼神冷下来,沉着声音说:“慧慧没有名分,她受的委屈还不够吗?”

爸爸也过来帮腔:“别闹了,事情闹大了,你脸上有光吗?”

我红着眼,看向妈妈:“妈,你们和我断亲这些年,就是为了保护别人生养孩子吗,那我呢?”

妈**眼圈红了:“怀川替我们算卦,说只有慧慧会替我们养老。”

“你宁愿信这个也不信我?”

“闭嘴。”

爸爸上前二话不说扇了我一耳光,“做子女的还能逼问父母?”

“要不是你眼里容不下沙子,至于让所有人跟着受罪吗?”

孟怀川再次站到我跟前,语气冰冷:“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只要你不闹,就还是我的妻子。”

他掏出一张***递给我:“这个,就当补偿。”

胸口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呼呼灌进去。

我捂着脸,忽然笑了:“这点钱就想打发我吗?”

“我要离婚,家产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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