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关掉手机，不想再看那些虚伪的嘴脸。
厨房里，诺诺正在小板凳上，用心地给我洗水果。
他把一颗草莓举到我嘴边，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辛苦了，快吃。
明天我是不是就是全***最厉害的小朋友了？”
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不能让他失望。
我更不能让那些人得逞。
我把他抱在怀里，紧紧地，力气大到他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
“是的，诺诺，”我一字一顿地说，“明天，你会是全***最厉害的小朋友。”
我放开他，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我在生意上最信任的伙伴，老张。
“喂，老张。”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总，这么晚了，有事？”
“帮我办件事。”
挂掉电话，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中的那股郁结之气，仿佛也随着这口气，化成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王老师，你想看戏，是吗？
好。
明天，我给你唱一出大的。
周五早上，我特意给诺诺穿上了他最喜欢的一套小西装。
他兴奋得小脸通红，一路上都在问：“妈妈，大螃蟹什么时候到呀？
它们会不会夹我的手？”
“放心，它们会坐大卡车来，很安全。”
我一边开车，一边安抚他。
到了***门口，我像往常一样把诺诺交给王老师。
王老师今天穿了一件亮粉色的连衣裙，脸上的笑容比平时灿烂一百倍。
她蹲下来，夸张地捏了捏诺诺的脸：“哟，我们的小寿星……哦不，我们的小福星来啦！
大家可都等着你的大螃蟹呢！”
她故意把“螃蟹”两个字拖得很长，眼神却瞟向我，充满了戏谑和审视，仿佛在检查我今天是不是穿得更寒酸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王老师放心，答应孩子的事，我不会忘。”
她听了，笑得更开心了，直起身子，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对我说：“那就好，诺诺妈妈。
东西直接让厨房签收就行。
我们就不耽误你……去忙生意了。”
“忙生意”三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周围的家长们，也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钻。
“看吧，我就说她肯定会送来。”
“不知道从哪个市场买的死蟹充数吧？”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我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点58分。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
那辆巨大的车身印着“环球冷链”标志的白色卡车，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缓缓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停在了***门口金色的栅栏外。
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王老师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保安队长一路小跑过来，对着卡车司机大喊：“这里不准停！
快开走！”
我走上前，平静地对保安队长说：“车是我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