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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全家写了十年信,没一封是我的

林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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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替全家写了十年信,没一封是我的》是作者“林一”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凯凯林凯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十年了,我家年夜饭上最催泪的环节,是念信。我哥写给爸妈的,我妹写给爸妈的,字字带泪,念完全家抱着哭成一团。没人知道,那些信全是我写的。今年腊月二十八,我哥当众宣布,要把市郊那套三居室留给离了婚的妹妹。全家鼓掌,大姑隔着电话都在夸。可那套房子的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腊月二十八,老宅厨房的蒸锅一直在冒气,玻璃上全是水珠子。我站在案板前剁饺馅,两把刀轮着落,咚咚咚,剁的手腕发酸。左手虎口那道疤是去...

来源:qmdp   主角: 凯凯,林凯   更新: 2026-10-28 19: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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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替全家写了十年信,没一封是我的》,是作者林一的小说,主角为凯凯林凯。本书精彩片段:十年了,我家年夜饭上最催泪的环节,是念信。我哥写给爸妈的,我妹写给爸妈的,字字带泪,念完全家抱着哭成一团。没人知道,那些信全是我写的。今年腊月二十八,我哥当众宣布,要把市郊那套三居室留给离了婚的妹妹。全家鼓掌,大姑隔着电话都在夸。可那套房子的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腊月二十八,老宅厨房的蒸锅一直在冒气,玻璃上全是水珠子。我站在案板前剁饺馅,两把刀轮着落,咚咚咚,剁的手腕发酸。左手虎口那道疤是去...

第6章


我租的房子在城南,六楼,没电梯。

搬进来那天,我一个人扛了三趟。

箱子不重,就是腿软。

苏蔓在电话那头骂我:“你等我周末飞过来,非要逞什么能。”

我说没事。

其实是不想等。

我怕自己一等,就又往回走了。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朝南。

阳光能从早上八点照到下午三点。

我在阳台上放了一把折叠椅,坐上去的时候,突然发现——

这是我二十九年来,第一间只有我名字的房子。

白天照常上班。

出版社的活儿可以远程做,审稿、校对、跟作者对排版细节。

我对着电脑,一坐就是七八个小时。

跟以前在家没什么区别。

区别是,没有人在客厅喊“晚晚,过来帮你哥看看这个合同”。

也没有人在厨房喊“老二,甜甜的孩子闹了,你去哄哄”。

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晚上六点半,我出门。

去的是苏蔓给我找的陶艺班,就在小区后面那条巷子里。

开班的人姓许,大家都叫她许姨。

五十出头,离异,独居,头发剪得很短,围裙上永远有没干的泥点子。

第一节课,我坐在转盘前,手放上去,泥就歪了。

捏了三个杯子。

第一个塌了。

第二个裂了。

第三个歪成一个不知道什么形状的东西。

旁边一个姑娘笑了一声,没恶意,就是觉得好玩。

我也笑了笑。

习惯性的那种笑。

许姨走过来。

她没看桌上那三个废品。

她看我的手。

我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里,我自己都没发觉。

她伸手,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动作很轻。

“你捏泥的时候不用这么使劲。”

“泥又不会跑。”

我点点头,想把手收回来。

她没松。

她低头看着我的掌心,上面有指甲掐出来的红印子。

“你的手比你的嘴诚实。”

她说得很平淡。

“憋了太多没说的话吧。”

转盘还在转。

泥在我手底下慢慢变形。

我盯着那团泥,眼眶热了。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二十九年,第一次有人把我没说出口的东西,直接说出来了。

我妈不会。

她只会说“你最懂事了”。

我爸不会。

他只会说“别闹了”。

我哥不会。

我妹也不会。

一个刚认识四十分钟的陶艺班老师,看了我一只手,就看见了。

我没哭。

就是红了眼眶,低着头,把那团歪掉的泥重新揉圆了。

许姨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开了。

她什么都没多说。

这种分寸感,我以前在家里从来没有得到过。

周五,苏蔓来了。

她拎着一口锅、两袋火锅底料、一箱子菜,从机场直接打车到我楼下。

六楼,她也是自己扛上来的。

进门放下东西,先看了一圈我的房子。

“行,挺干净。”

然后看我。

“瘦了。”

我说没有。

她把锅往灶台上一放:“你骗鬼呢,下巴都尖了。”

火锅煮起来以后,小屋里全是辣椒的味道。

苏蔓往锅里下毛肚,一边涮一边说:“**给我打过电话。”

我筷子顿了一下。

“我没接。”

她夹起毛肚塞嘴里。

“后来又打了一个,我还是没接。”

我没说话。

苏蔓放下筷子,看着我。

“林晚,你不用原谅谁。”

“你只要先把自己养好。”

我低头吃菜,嗯了一声。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窗外的路灯亮了,照进来,屋里一半暖光一半白光。

我坐在这间只有我名字的房子里,对面坐着一个不劝我回家的朋友。

够了。

真的够了。

——

同一个晚上。

老家那边,周秀兰把年夜饭的剩菜又热了一遍。

饺子、红烧鱼、蒜蓉虾,摆了一桌。

桌上多出一副碗筷。

林建国看了一眼那个空位,没说话。

甜甜抱着孩子从房间出来,看见那副碗筷,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周秀兰坐下来,掏出手机。

她打开微信,点进林晚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去年中秋,林晚发的:“妈,月饼寄了,顺丰,明天到。”

她的回复是:“知道了。”

两个字。

周秀兰开始打字。

“晚晚,你在哪里?妈很担心你——”

**。

太长了,她怕女儿看到第一句就关掉。

“晚晚,回来吧,妈——”

又**。

她没资格说“回来”。

“你最近还好吗?妈想跟你说——”

还是**。

想说什么?

说对不起?

她连对不起什么都还没想明白。

最后,她打了两个字。

“吃了吗?”

发出去了。

屏幕上,那条消息孤零零挂着。

一个灰色的勾。

没有变蓝。

周秀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剩菜又凉了。

——

苏蔓走的那天晚上,下雨了。

不大,但很密。

我洗了碗,把火锅味散了散,准备睡觉。

十一点。

楼下传来一声急刹车。

轮胎擦过湿地面的声音,很刺耳。

我没在意,关了灯。

然后手机响了。

苏蔓的消息:“你家楼下是不是有个人?我走的时候好像看见一辆外地牌照的车。”

我推开窗。

雨丝扑进来,凉的。

楼下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没打伞。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抬起头。

是林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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