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昨晚住在哪儿?我找了几家你常去的酒店,都没有你的入住记录。”
他伸手接我的包,我侧身避开,径直往外走。
陆景衍快步跟上。
“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用那种方式测试你。”
他举起保温桶。
“这是城南那家的虾仁粥,我排了半小时。你胃不好,先吃点,我们再谈,好不好?”
以前,他肯排队给我买早餐,我再生气也会原谅他。因为我太贪恋被人在意的感觉。
我停下脚步。
“陆景衍,那家粥铺半年前就换老板了,虾仁粥早就不是原来的味道。”
我看着他:“你所谓的在意,只停留在你以为的层面。就像你花五年建立的安全感,只要你愿意,随时能变成刺向我的刀。”
他脸色发白,攥紧保温桶。
“我是为了你好。你太依赖我,每次我出差都整夜睡不着。我只是想让你学会独立。”
“为了我好?”
我冷笑:“你在五周年纪念日给我发离婚协议,让我的亲友拉黑我,还把我关在废弃仓库三个小时。”
“你看着我四处求救,失去理智,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告诉我这是为我好?”
我后退一步。
“你不是想让我独立,只是享受我离不开你、被你掌控的感觉。发现我没按你的剧本崩溃,你就慌了。”
陆景衍呼吸急促,把保温桶放在花坛上,上前抓我的手腕。
“不是这样的!微微,我爱你!这次是我做过头了,我道歉。”
“协议已经撕了。只要我不签字,你还是我的妻子。”
他死死盯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动摇。
我冷漠地看着他。
“刘律那里有备份。你拒绝协议离婚,他今天下午就会向**递交材料。”
“这半年分居期,我不会再回那个家。”
我转身走向公交站。
陆景衍没有追来。我回头时,他颓然靠在花坛边。保温桶被路人碰倒,温热的虾仁粥洒了一地。
他没有去扶,只低头看着那片狼藉。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一顿早餐和一句道歉无法抹平的裂痕。
7
搬进新公寓的第三天,我正在厨房给自己煮面。
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关掉火,走到玄关,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我妈和我哥。
他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和礼盒,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我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开门。
五周年那天晚上,我给他们打了无数个电话。
每一次都是冰冷的无人接听。
后来陆景衍告诉我,是他提前跟他们打好了招呼,让他们配合这场脱敏治疗。
他们明知道我最怕被抛弃,却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在陆景衍那边。
门铃声变成了用力的拍门声。
“知微,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哥看到你下班回来了!”
我**声音穿透门板传了进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残留的钝痛,打开了门。
我妈立刻挤了进来,把手里的东西堆在玄关的鞋柜上。
她上下打量着这间狭小的公寓,嫌弃地撇了撇嘴。
“哎哟,你怎么住这种地方?连个像样的客厅都没有,这哪是人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