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答应预约专家后。
我就借口累了,提前回了我们同居的别墅。
推开卧室门,我习惯性地看向床头柜。
那里原本放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罐。
里面装满了我这半年来攒下的九十九颗金豆。
可是现在,罐子空了。
我浑身一僵,快步走过去,倒了倒空荡荡的玻璃罐。
一颗都不剩。
半个小时后,顾烬带着一身酒气推**门。
我举着空罐子,冷冷地看着他。
“里面的金豆呢?”
顾烬愣了一下,随即毫不在意地扯开领带。
“哦,你说那些金豆啊。”
“杳杳最近迷上了做手工,说缺点纯金材料练手,我就把那罐子给她送过去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一罐子,哪里是单纯的金子?
那是我们三年的感情,是我们之间的回忆。
可现在,他轻描淡写把这些送给另一个女人去练手、去消遣。
我眼眶酸涩得发疼,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烬看我僵在原地沉默不语,轻哄道:
“怎么不说话了?不就是一点金子吗?”
“我知道你从前苦怕了,这样吧,我按双倍的市价折现补偿给你,行了吧?”
我抬眸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那股窒息的痛楚突然就化成了一片荒芜。
原来在我为这段感情绝望缅怀的时候,他只觉得我是在找借口要钱。
我没有推开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心底的悲哀,伸出手。
“好,既然你觉得钱能买断这一切,那就赔我吧。”
顾烬动作一顿,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道。
“行行行,赔你双倍。”
“我们言言现在啊,就是个小财迷。”
“连我这个男朋友都要往后靠靠。”
第二天上午。
顾烬亲自开车送我去医院看那个极难预约的皮肤科专家。
结果刚到医院大厅,林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里,她哭得凄惨。
“烬哥,我身上突然起了好多红疹,好*好痛,脸都肿了……”
“他们都有事,我只有你了烬哥,帮帮我好不好?”
顾烬的脸色瞬间变了。
丢下一句‘你在这等我’,就匆匆离开。
十分钟后,顾烬扶着戴着口罩的林杳走了进来。
他愧疚地看了我一眼。
“言言,杳杳是女孩子,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你的疤都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天。”
“这个号先让给杳杳,算我欠你一次,好不好?”
看我沉默,他拿出手机道:“再补偿你一颗金豆子。”我看着他熟练的操作,竟说不出话来。在他心里,我的所有委屈和退让,都能随意用金豆子解决。
他掏出手机给我转完账,就扶着林杳进了门。
听到手机传来的到账提示音,我的心口酸涩一片。没一会顾烬便搀扶着林杳出来了。林杳整个人贴在他怀里,对着我懊恼道:“怪不得过敏!”
“一定是我昨天熔金豆的时候,不小心把嫂子你床头柜上那个银戒指也一起丢进了坩埚里。”
“所以才……”
她红着眼睛拉住我的手。
“对不起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那个戒指灰扑扑的,还以为是不要的。”
“我不知道那是你们的定情信物,你千万别迁怒烬哥,要怪就怪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