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到现在怀孕三个月,我听到丈夫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都行”。
我问晚餐要不要加一道糖醋排骨,他划着手机:
“都行。”
我说下周产检,能不能陪我一次,他头也没抬:
“都行,你安排。”
我恼得夺走他的手机,问他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
他把我抱进怀里,语气温柔:
“我这是宠你。家里的事都听你的,不好吗?”
直到我去给顾言川送饭。
闺蜜江芷柔被老员工围在茶水间,桌上的方案散了一地。
“谁给你批的方案?漏洞百出,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刚要上前,顾言川已经推开人群,把她护在身后。
“方案是我批准的,谁有意见,来找我。”
他的语气坚定,连江芷柔泛红的眼眶都照顾到了。
原来他不是没有主见,他只是懒得为我做选择。
回到家,我将产检单放在桌上。
“言川,孩子你还要吗?”
……
顾言川没有回答。
手机的冷光映着他的脸,他拇指往上滑,唇角还带着一点笑。
我攥住产检单,忍着胸口的发涩,又问了一遍:
“言川,孩子,你还要吗?”
“都行。”
他甚至没有抬头。
那两个字像钝刀,从我心口缓慢碾过去。
我起身抽走手机,手指因为用力微微发抖。
顾言川皱眉:“南知,别闹。”
屏幕停在江芷柔的聊天页面。
她抱着半人高的毛绒兔,脚边堆满礼盒:
“你挑的都好看,我选不出来啦。”
顾言川回复:“那就全买。”
她问晚餐吃粤菜还是火锅,他说:
“你胃不好,吃粤菜,我订位置。”
她问裙子选白色还是蓝色,他说蓝色衬她,连白裙腰线不好都注意到了。
每一件小事,他都有答案。
我眼眶发热,仍盯着他问:
“给她选裙子也是工作?”
“她明天陪我见客户。”
“毛绒兔呢?”
“入职奖励。”
我气得笑了一声:“公司什么时候有这种奖励?”
顾言川夺回手机,神色不耐:
“她刚入职,我顺手照顾。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门铃响起,外卖员送来两份粤菜。
顾言川怔了怔:
“她说一个人吃没意思,我多点了一份。你正好不用做饭。”
袋子里是芥蓝、白灼虾和花生猪脚汤,没有一道是我爱吃的。
结婚第一年,我吃花生过敏,他曾抱着我冲进急诊。
如今也被他忘得干干净净。
我垂下眼,眼泪砸在塑料袋上,慌忙擦去:
“拿给她吧。”
“她吃完了。”
原来连这份饭,都是她挑剩的选择。
顾言川转身去书房。
我压住腹部的不适,哑声叫住他:
“周六是我爸的忌日,你答应陪我去墓园。”
“都行,你定时间。”
“上午九点。”
话音刚落,江芷柔打来电话。
顾言川听了几句,抓起车钥匙:
“别哭,我马上过去。”
我挡在门边,脸色发白:
“我刚才说肚子不舒服,你听见了吗?”
“她家水管爆了,一个女孩子应付不了。”
“可以找物业。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这是我最后一次挽留。
他却侧身挤过门缝:“南知,别什么醋都吃,真的很累。”
门被他重重合上。
我站了很久,慢慢蹲下,抱住疼痛的小腹。
桌上的粤菜已经凉透,产检单被眼泪洇湿了一角。
可我的痛苦和委屈,根本没人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