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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第二个月,中心行政做试用期档案复核,发现我原单位出具的任职证明上,职位只有行政协调。
过去七年里,我承担过的重要宾客接待、活动统筹和突发事务处理,都没有被正式记录。
行政让我补一份职责说明。
我按流程联系了原单位人事。
三天后,顾斯年来到文化中心。
那天我正在大厅布置一场旧书交换活动,手里抱着一摞标识牌。
大厅是对外开放区域,他在前台做了来访登记,没有让工作人员打断我,只站在角落等着。
等最后一批参与者离开,他才走过来,将一个文件袋放到服务台上。
里面是更正后的任职证明。
原单位人事重新列明了我的工作年限和实际职责,加盖了公章。
后面还附着一份推荐说明,以及顾斯年本人签署的责任**。
经复核,原证明未完整列示该员工实际承担的活动统筹、宾客接待及突发事务协调职责。遗漏责任由公司承担,现予更正。
这份材料足够补齐我的档案。
也会让每一个看见它的人知道,他曾经怎样使用我的付出。
“谢谢。”我合上文件,“这次确实帮到我了。”
顾斯年看着我,眼底有明显的血丝。
他比从前瘦了一些,袖口那颗扣子换成了不同颜色。
他像是松了口气。
停了片刻,他又说:“按原来的时间,周五是你的定期咨询日。需要我送你吗?”
我看了一眼日期。
“预约改到下周了。”
他顿了顿,“为什么没告诉我?”
话出口后,他自己先闭了闭眼。
“抱歉。”他说,“你没有义务告诉我,我越界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把错误说得这么准确。
我低头继续整理文件,指尖在责任**上停了几秒。
“顾斯年,你最近在做什么?”
“接受情绪管理咨询,向被我牵连过的人道歉,重新分配助理职责。”
他每句都很短,没有邀功的语气,“还有……学着不来找你。”
“今天还是来了。”
“任职证明应该亲手给你。”
“快递也可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他仍会替自己的靠近找理由,只是终于能在被指出后停下来。
离开前,他看见我手腕上有一小片红痕。
那是搬展架时擦到的。
他下意识抬手,离我还有半步,又收了回去。
“处理过吗?”
“处理过了。”
“那就好。”
他转身走了几步,我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叫住他。
那是他提前向中心提交的一份预登记申请,以便后续补充材料时再次来访。
“这个没有必要。”我说。
顾斯年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我怕材料还缺。”
“缺了我会联系你公司人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争辩,从我手里接过申请。
纸张被他握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闻栀,我以为不干涉,就是把所有选择都准备好,让你挑。”
“我没有让你替我准备这些。你摆得再整齐,也还是在替我做决定。”我说。
大厅墙上的钟走过六点。
保安开始检查侧门,扫帚刮过地面,卷起一小片旧书标签。
顾斯年将访客卡放回文件袋。
“我明白了。”
他走到玻璃门外,没有回头。
十分钟后,我收到行政转发的邮件。
后续来访预登记申请已由申请人主动撤回。
他这次没有只说会改。
而我也没有因为他改了一步,就把那扇门重新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