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8
我连夜收拾行李飞回南市。
赶到陵园时，王嫂女儿守在碑前，桀桀骂我罪有应得。
我报警，她浑然不怕。
顾池煜的速度很快，我刚落地，他便从外市飞回来，赶来见我。
顾氏的律师部门不是吃素的，对付王嫂女儿没有效果，便将突破口放在她的丈夫和儿子身上。
王嫂女儿看着一沓沓她儿子违规超载货物，还有她老公在外欠***的资料，两眼一闭，噗通就跪下来。
她哭嚷着说她错了，不该砸先人墓碑，多少钱她都赔。
“姜桃颜，这些年我就是看不惯你过得比我好。”
“凭什么你和我一样死了母亲，你这张嘴还能讨到一个多金的老公，我就要为了几千块钱抛头露脸？”
“其实那会儿，我爸早就发现我妈鬼鬼祟祟，背着他和**好了。所有街坊都在看我们两家人的笑话，可是谁都不愿戳破那层纸。就你站出来，把腌脏的事说破。”
“大家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窝囊，才把你推出来当枪子使。”
她哭哭啼啼，我面容清冷，淡淡应道：
“知道了。只是这和你砸我母亲墓碑，踩断我手指有什么关系呢？你还是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法律代价。”
她愕然呆滞，灰溜溜跑回去。
顾煜池唤人换上新墓碑，显然有备而来。
他走近两步，额头沁出汗，摸上我手背的掌心也是滚烫的。
“桃颜，之前的事，我道歉。我不该联合许云珮，让你难堪。”
“你的手还疼不疼？”
我抽开手，退后一步。
“不疼。”
他还要靠近，被我一个眼神制止。
“顾池煜，你和这块新墓碑一样，无非是搞砸之后，换一张忏悔的面孔，再换成以前的相处模式，就认为我会当一切没发生过。”
“可是，我是人，你再怎么改变，也磨灭不了你和许云珮**我的那段记忆。”
“我记得很牢。你伪造app定位，从港城绕去北城陪了她足足七天。”
“你将我**表改造之后，送给她，因为你担心她的安全。”
“你知道她怕打雷，所以在楼下坐了一宿。”
“你和她一起装修店铺，一起想店铺名字，肆无忌惮地在人前秀恩爱。”
“你因为她责怪我不够仁慈。因为她让我被人踩在地上唾骂。”
“没错，比起八年的爱情长跑，这些事情放在时间维度上，不算什么。”
“可它们在我心中的份量却重得挪不开，也忘不掉。所以，顾池煜，别再说你会改，改了也没用，我不会再信，也很难再面对你。”
我从他身旁越过，一如从前，他越过我，带着一身寒气。
“桃颜，我生病了。”
他在后面可怜兮兮地说出口。
“以前你会问我为什么生病，责怪我不好好照顾身体，现在你不问了。”
“是因为你不在乎了，是吗？”
我没有回答，答案是什么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