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边探出傅陶的半个身子。
小姑子满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她抬脚踢散了堆在地上的蕾丝长头纱,冷嗤出声:“哥,你瞧她这副死样!”
“碰一下都不依,在地上装死给谁看呢?”
“这身婚纱是苏蔓姐搭了大人情才从巴黎加急空运回来的,全被她压得全是死褶子,真是糟蹋好东西!”
两人的言语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来。
***眉心锁死,被耳边的抱怨与劝慰扰得有些浮躁。
他轻叹口气,倾身向前,骨节分明的手掌探向我的肩侧。
他想扯住婚纱肩带将我强行拉起。
大掌刚顺着腰腹线条滑落到右肋侧面,指尖却突然触到一片异常的濡湿与温热。
***神色一滞。
站在侧前方的苏蔓眼神倏地变了变,唇角抿起,瞬间扬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哎呀!”
苏蔓惊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抢先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
“刚才陶陶进门喝那杯草莓冷萃,是不是手滑泼在知意侧腰上了?”
她动作麻利地隔开***的手,柔声道:“斯年,你这套定制西服等会儿还要见客,别蹭上果渍,我来帮知意擦干净就好。”
***被她挡开,缓缓收回了手。
他低头看了看指腹。
那抹微黏而半干的暗色痕迹,在**室昏黄的壁灯下,确实被他下意识当成了深色果汁。
他眼底掠过一抹不悦,并未多作深究。
“你们先出去。”
苏蔓目光在地上那滩隐约渗向羊绒深处的暗红停顿了一秒,乖巧点头,拉着还在嘟囔的傅陶退出了房间。
房门咔哒一声反锁。
宽敞的**室内,只余下**与他一人。
***脱力般扯松了领带,重新屈膝蹲在我身前。
他伸出手指,动作细致地将覆在我颊侧的几缕乱发拂至耳后。
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与罕见的退让:“别再演了,沈知意。”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我妈留下的思南路那套花园洋房,产权已经走完手续转到你名下,房产证就在车里。”
“下个月蜜月不是想去冰岛看极光吗?
行程全依你,谁也不带,没有陶陶,更没有苏蔓。”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处,鼻音浓重:“别跟我较劲了,算我求你,好不好?”
两声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窒息的空气。
婚纱馆的助理小林推开虚掩的门缝,捧着备用的刺绣腰封走进来。
当她视线落到地毯上的我时,吓得手里的托盘险些翻掉,快步上前半跪在地,伸手去探我的颈侧与鼻息。
指尖落下的那一刻,小林倒抽一口冷气,尖叫失声:“傅先生!
沈小姐身上冷得像冰块!”
“她的颈动脉……完全摸不到搏动了!
胸口根本没有起伏!
必须马上叫救护车!”
小林颤抖着掏出手机就要拨打120。
***的脸色在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滚出去!”
***豁然起身,一把夺下小林手中的手机,砸在沙发上。
“她只是低血糖犯了在耍小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