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去三个月，唐婧接过宁宁六次，每一次都是裴渡提前授权。
关系备注：家庭朋友。
再查家庭副卡。
亲子餐厅儿童乐园海洋馆郊区民宿。
其中一家餐厅，我半年前提过。
裴渡当时说：“排队太久，幼稚。”
后来他去了三次。
带着我的女儿，和另一个女人。
我又翻了眼家庭相册。
上个月宁宁发烧，裴渡说临时出差。
那晚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去急诊，排队到凌晨两点。
而同一时间，他的停车记录停在郊区民宿。
以前我只觉得他忙。
现在才知道，他不是没空陪家人。
他只是把“家人”换了人。
中午，我给他发消息。
周六宁宁想去海洋馆。
十分钟后，他回：最近忙，下次。
我直接截图。
原来男人的忙，也分人。
下午两点，唐婧第二次来上课。
她还是白裙，只换了双平底鞋，坐下时手自然护了护小腹。
“老师，你上次教我的办法挺有用。”
我抬眼：“他收敛了？”
“这几天没再像以前那么没完没了。”
唐婧弯了弯唇。
“就是有点奇怪。
我一拒绝他，他反而紧张了，隔几个小时就问我是不是生气，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我端起茶。
“正常。
以前你随叫随到，他当然不怕失去。”
她眼底浮出一点笑。
“可他有家庭，还有个女儿。”
我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你介意？”
“以前不介意。
可他女儿太喜欢我了，每次都舍不得我走，还说我比**妈温柔。”
她笑得羞涩。
“**妈什么都管，吃什么几点睡练字多久。
女人一结婚生孩子，太容易活成教导主任。
男人也会腻吧？”
我笑：“会。”
她眼睛一亮。
“没责任感的男人，尤其容易腻。”
她笑意一僵。
我目光落在她小腹：“你今天来，不只是聊他女儿吧？”
唐婧抿唇，甜甜地笑。
“我怀孕了，八周。”
“他知道？”
“知道。
他说会负责。”
“怎么负责？”
“该给我的都会给。”
她看着我：“一个男人连孩子都愿意负责，是不是说明他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也可能说明，他习惯用‘负责’哄人。”
“你不相信他会离婚？”
“我只信签字盖章。
嘴说得再漂亮，也不是法律文件。”
她沉默几秒，又笑：“可如果他女儿也喜欢我呢？”
“那是孩子喜欢你。”
我抬眼。
“不是原配给你让座。”
下课时，她又回头。
“X老师，如果一个男人半年不碰妻子，却天天想碰另一个女人，算不算身体比嘴诚实？”
“算。”
她刚露出得意。
我接着说：“也算证据。”
门一关，林夏进来。
“裴先生又催课了，说女朋友越来越难哄，愿意加急。”
“多少？”
“十二万。”
“收。”
傍晚，宁宁在后座吃饼干，忽然问：“妈妈，小宝宝都住在妈妈肚子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