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我连忙打车去了医院。
深夜十一点。
交了兜里最后的三千块钱后,我匆匆赶往水库。
刚下车,满池塘全是翻着白肚的死鱼。
电线断口很平整,一看就是用钳子剪的。
“报警了吗?”
“报了,**说监控坏了,不好查。”
老陈蹲在地上抹眼泪。
我直接跳进齐腰深的冷水里。
“老陈,把发电机抬过来!
快!”
小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可我根本顾不上哆嗦,双手拼命捞那些还没死透的鱼苗。
“小老板,没用的……”老陈双眼无神。
“水里全是柴油味,有人在故意整你!”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路边。
正是苏青青的新车。
车内开着空调,很暖和。
林远落下车窗,苏青青披着羊绒大衣。
“远哥,姐姐怎么大半夜在这里呀?”
她的话中另有所指。
“是不是有事瞒着你呀?”
“别管她。”
他远远的看着,表情冰冷。
“她知道我要去给你买土鸡汤,故意在这演苦肉计呢。”
苏青青捂着嘴笑道。
“远哥,你今天骂她捞女,肯定记恨你了。”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林远把车窗升了上去。
“随她闹。”
我站在水里,看着尾灯消失在路口。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典当行。
“成色不错,是老金子,但克重不大。”
评估师手里是一条项链,带着一个福字吊坠。
这是我妈结婚时的陪嫁,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的首饰。
“活当还是死当?”
“死当。”
我没有任何犹豫。
虽然我妈说等我结婚那天给我戴上。
可她还在ICU里躺着,什么东西都没有命重要。
“死当最多给你折四千二。”
评估师开了一张当票。
“行!
麻烦现在打款。”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远哥,这条手链好看吗?”
“好看,衬你的肤色。”
苏青青挽着林远,走进了隔壁的金店。
两个铺面只隔着一道玻璃。
“你现在是部门主管,首饰太差会被客户看不起。”
林远掏出***递给导购。
“直接戴上吧。”
苏青青一转头,夸张的捂住了嘴。
“沈渔姐?
你怎么在当铺里呀?”
她的声音很大,旁边的客人纷纷看向了我。
林远先看向我乱糟糟的头发,又看了看我沾着泥的球鞋。
最后看向柜台上的项链。
“姐姐,你该不会是把订婚戒指……”我把钱塞进包里,转头就要走。
林远挡在我面前,指了指我手上的当票。
“沈渔,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昨天扔戒指,今天又来当铺演这出,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开,我赶时间去医院。”
我绕开他往外走。
林远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可刚碰到我袖口的泥块时,他又松开了手。
拿出湿巾擦了擦手指。
“一点首饰都要拿来换钱,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林远,你身上的大衣是我买的,你刷的副卡也是我的账户。”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回去查查流水,看看到底是谁在养谁。”
林远冷笑一声。
“你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每个月存那点钱……远哥,别生气嘛。”
苏青青委屈的凑上来。
“要不手链退了,钱给姐姐花吧。”
林远搂住苏青青的腰。
“不用管她。”
“过两天她没钱了,自己就回来了。”
出门后,我没回医院。
而是先去银行注销了林远的那张副卡。
当晚,林远回到家。
看着空荡荡的茶几,他莫名有些烦躁。
往常这个时候,早就有水果端到他手边,还会有艾草水泡脚。
“青青,沈渔家里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
林远站在阳台抽烟,苏青青在后面抱着他。
“远哥,你就是太心软。”
“姐姐就知道你吃这套,演给你看呢。”
“她那种捞惯了快钱的人,怎么可能真缺钱呀。”
林远吐出一口烟,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典当行,我看着他时的那种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嫉妒,没有任何情绪。
那种平静,让他有些心慌。
凌晨两点,林远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去抽屉里找胃药,却看到了服药便签。
饭前半小时吃,别空腹。
他心里一软,从自己卡里转了五万块钱。
附言写着:拿去买两件衣服,明天回家做饭。
不到三秒,手机亮起。
对方已退还您的转账。
他愣了一下,发过去一个问号。
一个红色叹号弹了出来。
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