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是好人。
给我们一人十文钱。
还给我们下了两碗鸡蛋面,鸡蛋黄是流心的,面条是热乎乎的。
好吃,真好吃。
赵凛翻翻白眼,说:「您这是做文章,还是念口水话呢?」
为报恩,我们寻思着指导村长家的小孙子二狗做文章。
但我奚家都是武夫,一向不注重文墨,我更是看见纸墨笔砚就犯愁。
赵凛吃完面条,把他碗里的荷包蛋丢给我:「不爱吃,赏你了。」
他拿过纸笔,很快便写出一篇文章来,字迹工整清晰。
我吃着荷包蛋,说:「呵,我当你多有本事呢,《千字文》我也会写。」
赵凛没跟我犟嘴,耐心说二狗刚到开蒙的年龄,不适合学深奥的文章。
这篇字迹清晰的《千字文》,他跟其他孩童正好拿去学认字写字。
他表情认真,眼神清澈柔和,温柔地一字一字教二狗识字。
我嘴上说哦,心里却莫名想:「他这人没嘴贱时,看着倒挺顺眼的。」
睡觉时,村长让我们歇在他家的厢房,还给我们铺了厚厚的棉被。
三个月来,我们几乎都在赶路,没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有厚棉被睡觉,别说啥男女有别,人畜我都不分。
直接都钻进被窝,两眼一闭,无梦到五更天明。
睡醒后才发现,我整夜都缩在赵凛怀里睡得乱七八糟,真是满心尴尬。
他也睁开眼,发觉自己正紧紧搂着我,神情怪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