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领证还有三天,未婚夫先替别人做了一回新郎。
我赶到酒店时,迎宾台的人把我拦住,说新娘正在换衣服,送东西从侧门走。
我看见程叙站在舞台上,低头替乔予宁别好胸花。
她腕上垂着一只红色小袋。
那是我妈熬了三个晚上,给我缝的婚袋。
程叙说她外婆病重,只想看看外孙女出嫁,让我借她一天。
后来我躺在医院里,等了他一夜。
而我**最后一个电话,永远停在了那一夜。
程叙却说,预约可以重约,东西可以换回来。
他把我的婚袋送去修好,重新摆上替我布置的喜桌。
我当着他的面,拆开那道他没看过的内衬。
「程叙,你先看看,这里面现在放的是什么。」
……
我原本打算十月七日回来。
我妈非要提前一天送我,说婚前好好睡两晚,别顶着黑眼圈拍证件照。
临出门,她又把我的行李箱拉开。
「红袋子呢?」
「上周寄走了,程叙收的。」
她拍了拍额头,笑自己记性差,手却还是往箱角摸了一遍。
那只袋子是她拆了旧嫁衣的里衬缝的。绣花不复杂,两枝并在一起的小石榴,下面坠着一粒白玉珠。
她说不值钱,别笑话她老派。
我把她抱了一下。
「我就用这个,不买新的。」
回城的**上,我给程叙发消息,说想吃他做的番茄面。
直到出站,他都没回。
家里倒是热闹。门口摆着花架,清洁阿姨蹲在地上,正把红色纸屑往簸箕里扫。
客厅的窗帘被束到两侧,我们的合照撤了。电视柜上,多出一个透明牌子。
程叙,乔予宁。
下面一行小字,余生有你。
我盯着那四个字,很久没动。
阿姨以为我是婚庆的人,叫我帮忙把卧室那只空箱子带下去。
箱子上印着礼服店的标识。
我上个月在那家店试过裙子,挑了最简单的白色长袖款,准备领证那天穿。
此刻衣架空着,防尘袋被丢在床下。我的化妆镜前,放着一只拆过封的快递盒。
寄件人是我妈。
我把箱子里的地址纸抽出来,打给程叙。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是个陌生男人接的,说新郎正在彩排,让我有事过一会儿再打。
我问了酒店地址。
那人很痛快,以为又来了一位没找着地方的宾客。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时,玻璃门上正映出一对新人的照片。程叙侧着脸,乔予宁替他整理领带,两个人在我们刚装好的厨房里笑。
我被迎宾拦在签到台外。
她看见我手里的快递盒,朝侧门指了指。
「给新娘送东西吗?从那边走,正门现在要拍照。」
我说我是来找新郎的。
她笑着问我姓什么,笔尖悬在亲友名单上。
我说,梁知夏。
她找了一遍,又翻到下一页。
没有。
我和程叙谈了七年,准备三天后结婚。
他今天的婚礼上,没有我的名字。
我进去时,程叙正在替乔予宁别胸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