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章


母亲没回头,只说以前忙,以后有空再来。

她说得太平常,我反而控制不住眼泪。

不是因为终于找到能替我打回去的人。

是因为我不需要先拿房子换一个道歉,也不需要先给谁磕头,才能坐到这张沙发上。

许庭那天也没有回赵家。

他去了自己弟弟那边,给我发消息,说教案拿出来后,忽然觉得手里轻了。

邵立行则带着孩子,与自己的母亲暂住。他妻子也有照护和探望的**,相关安排需要协商或者依法确定,不能因为我一句支持他,就写成孩子从此归谁。

我分别回了消息。

“先吃饭。有事就说。”

发出去之后,我才发现,这是我这一天最想听见的话。

赵诗宁第三天到我住处,提着花和一袋水果。

她原本能刷开的门卡,已经由物业依程序停用。我的个人住处不再供她随时进出,属于她的东西,我列了清单,约好有第三人在场时交还。

房子没有在正月里神奇地卖给陌生人,也没有被我拿去藏起来。

我们需要处理的财产,由材料与协商说话。

她站在门外打电话,声音很软。

“我真的知道错了。妈也答应,不再让你给钱。你开门,我们慢慢说。”

我隔着门,没有立刻回应。

她又说,要不以后都听我的,过年也不回她家了。

“不是换一个人说了算。”

我终于开口。

“你得知道,那天我说不,你就该停。”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我怕妈难受。你没见她那晚脸色多差。”

“你见过我被锁在门里吗?”

她没回答。

我请她把拿走的红包和个人物品清点后交还,涉及争议的部分通过律师沟通。婚姻我已经决定结束,不以退钱为条件继续。

她一下哭起来。

“程越,你真要让我变成离过婚的人?”

“我也一样会结束一段婚姻。”

“你是男人,怎么会一样!”

我扶着门框,听她呼吸越来越乱。

“所以你就觉得,我挨一点、让一点,都不算什么?”

她终于说不出话。

最后她把花放在门口,临走前还问,等我气消了能不能再见。

我说,以后只处理必要事项。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我站了很久,才把那束花移到不挡通道的位置,联系她取回。

我没有因为她哭,便把那扇门重新打开。

赵家下一步果然是去闹。

先是赵启哲发视频,说我吃完年夜饭不肯付钱,还带着另外两个**离家,欺负一个把三个女儿拉扯大的老人。

视频里有包厢、有饭菜,也有贾桂芳坐在门口擦眼泪的样子。

没有我被翻开的包,没有那道挂锁,也没有许庭脸上的巴掌印。

他把孩子的脸也拍了进去,说邵立行把这么小的孩子抱走,不管孩子的亲妈。

邵立行看见后,第一次没只顾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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