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说哥哥就是哥哥？”
“可以核验。但你先回答，你看过这段后续没有？”
她说没有。
我把她这两个字记在纸上。
赵淮却没出声。
我看向他，等了一会儿。
他终于开口：“她确实有个哥哥。”
“有几个？”我问。
他低下头。
我以前总觉得，他只是不了解我的家人。现在我开始想，也许他知道的，比他愿意承认的多。
第二段来自一场试音。
我要采访一位听障乘客，用旧的收音设备做测试，总分不清是线材接触不好，还是录音设置出了问题。
二哥那天正好在本市排练，约我带设备过去。
照片里，他贴近我耳边，是让我听回放里的电流声。
我碰他的手，是怕他晃动连接线。
播放器里，二哥突然把线拔了，电流声随之停下。
他抬头朝镜头笑。
“哥的技术服务到此结束。给我买杯热的，别加冰，晚上还得唱。”
小教室里，连助教都抬起了头。
顾行简常演音乐剧，有人认得他的脸。
沈佳宁立刻说：“演员都喜欢这么叫，认个哥哥，不代表真是哥哥。”
我点开和他的日常通话界面，选择视频。
他接起来时，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演出妆。
“澄澄，不是让许澈给你送过去了吗？她跟大哥已经到了，你没见到？”
我说还没有。
“哥，先问你一件事。如果有人把你说成我的男朋友呢？”
他愣住了。
接着，他朝旁边喊了一声，让人替他把门带上。
回来时，脸上已经没有笑。
“出什么事了？”
我把照片给他看。
他沉默了几秒，问老师需要他怎样说明关系，又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说没有。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问我的安全。
我的男友，却直到现在都没问过一句。
沈佳宁盯着视频，忽然笑了一下。
“怪不得资源那么多。”
她不再争论两个哥哥真假，转而对魏老师说，问题恰恰在这里。
一个做医生的哥哥，一个认识剧团的哥哥，有这样的家庭支持，我的专业第一还有多少含金量？
我把电脑合上了一半。
“刚才你指控的是同时交往三个男人。”
“现在你想用亲属关系，替自己把前一句抹掉？”
她抿了抿唇。
赵淮突然说：“前两张算误会，那第三张呢？”
我看向他。
他说的时候，甚至不肯和我对视。
他只盯着那扇酒店房门，像只要那里还没解释，就不必为刚才摔掉的杯子负责。
我告诉他，第三位当事人正在楼下。
沈佳宁的声音立刻紧起来：“你早就叫好人了？”
“你拿照片来之前，我二嫂就约好给我送存储盘。盘里是她答应我用的一段训练影像。”
“我说的是照片上的男人，不是你嫂子！”
我拿起手机，给许澈发了教室的位置。
她只回了两个字。
“上来。”
没多久，走廊里有人敲了敲门。
一个穿浅色衬衫、留着短发的女人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很旧的电脑包。
她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向我。
沈佳宁愣了一下，随即说：“我们现在等另一个当事人，家属先别进来。”
许澈停在门口。
“找的就是你说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