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乐乐这些天好了很多。她有稳定的房间，每天回来有人等，为什么就不能再给一点时间？」

叶舒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爸爸再结一次婚，我就不争了？」

许念怔住。

周靖开口，说别当着外人吵。

「我没吵。我来接孩子，也没有突然来检查你们的家。」

她看了眼那张盖住一半的表。

「周靖，我跟你谈的是谁真正有时间照顾，住在哪里，上学怎么安排。你一直给我看这些，把自己写得什么都能做到，接送的人最后却是别人。」

周靖把手里的纸捏出一道折痕。

她没有继续拆他的台，转头问我，月底之后，房子还能不能继续住。

我说，借住安排不再延长，产权和出售会按双方共有的情况协商，不能把我的意见写成同意长期提供住所。

叶舒听完，说了谢谢。

「我会按真实情况谈。孩子需要什么，不是写一个完整家庭就能替代的。」

乐乐背着书包出来，手里还抱着桌上那盒蜡笔。

她问我，小鱼画放在哪里。

我把纸小心对折，夹进书里，让她看见。

她笑了，跟着妈妈走到门口。

叶舒帮她扣好外套，对周靖说，周日晚按原来谈好的时间送回来，有变动请提前联系。

没有抢孩子。

没有谁因为我说了几句话，就当场失去做父亲的资格。

门关上后，许念盯着桌面，像那一屋子热气忽然都散了。

我站起来，叫楼下的师傅上来。

搬桌子得拆一条腿。

门口转角太窄，母亲当年买这张桌子时，我还上初中。那时候老家门宽，谁也没想到有一天，要把它拆开才能带走。

我蹲在地上拧螺丝，陈越替我托住桌角。

许念站在旁边，忽然说，那道划痕是我们搬进来时弄的。

我知道。

那天我嫌请人贵，自己和陈越抬，到了转角撞了一下。许念蹲下来，摸着划痕，说没事，以后铺块桌布就看不见了。

我们确实在这张桌子上吃过很多顿饭。

没有哪一顿是假的。

但这也不能让我一直坐在今天的位置上。

我把拧下来的螺丝装好，交给师傅。

许念伸手按住桌边。

「我把他们安排出去。你别搬了，行不行？」

周靖猛地抬头。

「许念，咱们不是说好——」

「你先别说话。」

她声音发颤，仍看着我。

「我今天不该拿那张表给你。你讨厌，我全**。房子也好，接送也好，我不找你了，你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跟我说一次？」

我抬手，把她压在桌边的手移开。

「我在登记大厅说过，在卧室说过，在酒店和电话里也说过。」

她摇头，眼泪砸在桌面上。

「你说的都是不要我了，不是怎么解决。」

「分手就是我的决定。」

她像被这句话打了一下，身子晃了晃。

许念母亲过来扶她，叫我别把话说绝。

我没有再解释，帮师傅抬起一端，慢慢往门外走。

周靖想把门口那块木牌递给我。

我没接。

陈越在旁边说，别往人手里塞，问一句要不要，很难吗。

他这句话，让周靖的手停在半空。

到了楼下，许念又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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