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至于她拿我的戒指、擅自安排我的住处、面对求助仍想关镜头,那些是她自己的选择,需要她自己讲清。
我没有再见她。
那场会面结束,谢祈年问我以后有没有可能,至少知道我平安。
我站起来,说他能知道的事,该从正常渠道知道。我没有义务继续替他完成一份只要我活着、他就还能等的承诺。
他握着没喝的那杯饮料,慢慢点头。
我走出去,阳光很亮,街上有人拎花,有人提着午饭,没有谁因为我终于不爱他,就替世界暗下去。
我在门口拨给傅景砚。
「忙完了。今晚吃什么?」
他在那头笑,说厨房已经收拾好了,保证这次不烧焦。
我想起那股最先将名字送回来的焦糖味,也笑了。
「我还是早点回去看着吧。」
一年后,我们重新准备婚礼。
身份、旧关系与各项该办的事都按实际一步步处理,我没有靠撕掉一张纸,就跳进另一场必须赶快完成的仪式。
最初傅景砚问,要不要把五年前的东西全按原样摆回。
我想了很久,最后说不用。
那条婚纱留着,我想留就留,穿**是另一回事。原来的音乐也可以换,有些歌当年喜欢,如今再听,竟觉得太闹。
他听完,拿着那份老清单,在第一行画了一个大叉。
我问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五年前那份失效,从现在重新商量。
我很满意,顺手在他下面签了名。
场地不大,请来真正想请的人。我重新联系上的旧伙伴,有的来,有的出差,只发来视频,没有人因为没到场就被从过去划掉。
罗盈在席位上看见自己的名字,笑了半天,说她为了这场迟来的饭,图都多赶了两版。
我跟她碰杯,答应下回按时。
她看我两秒,说算了,别拿这种不可能的保证骗朋友。
傅景砚站在旁边笑,被我瞪了一眼,还不肯收。
出门时,我听见车停在外面。
只是很正常的一声刹车,没有尖叫,没有谁猛地从另一侧冲过来。司机下车,替我们放好行李,等在一边,没有催。
我在门槛前站了一会儿。
傅景砚也停住,问要不要改天,或者换条路。
我摇头。
我不想每一次听见引擎,都先把自己留在房里;也不想为了证明已经不怕,便强迫自己一步都不能停。
今天可以慢一点。
我将手放进他掌心,先告诉他,我准备好了。
他才跟着我往前走。
车门是我自己拉开的。
坐下后,我摸到手腕上那条新系的缎带,内侧绣着两个字,简棠。
这回是我自己请人绣的。
傅景砚看见,问不给他也留一点地方。
我将他的手拉过来,掌心贴着掌心,慢慢扣紧。
「地方在这儿。别跟我的名字抢。」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指节,说不抢。
车平稳地驶出去,窗外有人行走,有风吹进来。我回头看过一次旧路,又转回来,跟他说,晚上回去,那两排月季该浇水了。
他说记着。
我靠在座椅上,终于能把眼睛闭一会儿。
不必由谁证明我属于哪里。
我知道自己的名字,也知道这一次,是自己选了跟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