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握紧手机,尽量把声音放稳。
“哥,面试出了点事。有人说上周接我去医院的人跟我有不正当关系。老师需要核实身份。”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你受伤没有?”
“没有。刚才有人扔手机,我躲开了。”
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很响。
“我现在过来。”
我把手机递给陈老师,让她说明进校的登记手续。不是我喊一声哥哥,他就能直接闯进来。
等电话还到手里,大哥又叫了我一声。
“知夏,别一个人硬撑。”
我低下头,看见手背那道被塑封边划出的红印。
“我知道。这次我在说。”
闻悦听见他要来,反而坐直了。
“第一张可以解释,那另外两张呢?也都是你哥哥?”
“第二张是我二哥,第三张不是。”
陆承则抬起头,像终于抓到了什么。
“你早承认不就好了?”
我看着他:“承认什么?进了一扇有屋顶的门,就算我做错事?”
陈老师敲了敲桌面,不许他继续打断。
闻悦将第二张移到最上方。
“我认识这个人。他在剧场工作,采访资源很多。知夏那篇剧场专题,就是那段时间做出来的。”
她看向我,语气愈发温和。
“就算你们是家人,你的实践分有没有借他的关系?大家一个采访对象都要约很久,你直接采访家里人,不就容易得多?”
见证的女生抬了抬眼。
我知道,这句话比刚才那些脏话更能让人动摇。
家人可以替我证明清白,却不能替我证明一份作业究竟是谁做的。
我打开手机里的课程文件夹。
“那我们可以核这篇专题。项目申报、选题分工、采访同意、逐字稿和评分,都有留档。我采访的不只是我哥,他的关系也在提交时标注过。”
闻悦的手指停在纸角。
“你标注过?”
“标注过。老师要求我增加非亲属采访对象,不能只把家人当样本。我后来约了灯光师、舞台**、两位观众。”
我翻出第一版被退回的选题。
红字批注还在。
那是我熬了两个夜写出来的东西,被老师评价为视角单一。我当时难受得想哭,二哥说,如果采访的是陌生人,你也得接受人家不愿意照着你的设想说。
于是我从剧场后门蹲到闭馆,重新整理了采访提纲。
闻悦只看见哥哥在咖啡馆帮我确认专业词汇,没有看见我在空荡荡的剧场门口吃冷饭。
“关系能让我约到人,这是事实。”我说,“所以我事先告诉任课老师,按她要求补齐材料。有没有符合课程要求,请调当时的记录,不用凭我今天一张嘴。”
陈老师记录下来。
闻悦还想说什么,门口传来大哥的声音。
他穿着早上送我时的外套,头发被风吹乱,手里没有秘书替他拿来的调查报告,只有自己的证件和手机。
看见桌上的材料,他先站到我旁边,低头看我的手。
我把手往回收了一下,又停住了。
“划的,不疼。”
他没说我为什么不早告诉他,只把外套搭在我椅背上。
“需要我怎么配合?”
大哥的身份由老师核对。涉及亲属和就诊的材料只给负责核验的人看,没让围观者再拍一遍。
